不过鱼念卿这番话,其实也就说着玩玩。 作为由“满江红”培养出来的优秀学员,薛闻兮自然是会开车的。现在不开,当然也不是因为她没有驾照。 只是从各方情况上考虑,她的战力都要比鱼念卿强些。为了能更好的保护其他人,这才会由薛闻兮守车,鱼念卿开车这样的安排。 大巴车穿过人流稀少的道路,一路直行入城市闹区。随着它的行驶,周遭的车辆也多了起来,隔着窗户都能听见外面喧哗的声音。 大概是御九一行人的行动太快了,杀伐果断,所以坚顿国高层那边到现在还没收到,zong统住所被灭了的讯息。 也给御九三拨人,留足了混入人潮的时间。 繁华明亮的街市,周边店铺灯火通明,行人络绎不绝。今天是坚顿国的复生节,大部分居民都出来购物逛街,感受着节日的热闹。 而相较于街道上的热闹,此时大巴内的气氛就安静很多了。有人在偷偷抹眼泪,有人打算借机赶快睡会,也有人焦虑的各种祈祷。 贺盼柔就坐在窗边。 身上裹着羽绒服,缩在座位里。 眼神不确定的在薛闻兮和鱼念卿身上,来回扫视。 好像… 真的好像。 连声音都像兮兮… 有些想法一旦产生,就会在脑海里根深蒂固,无法磨灭。 从薛闻兮上大巴起,贺盼柔就一直盯着她。 将她的身材形态,一一与记忆中的那人比对后。又将视线移向了另一边拿着棒棒糖,安静不语的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也戴着一个面具。 不过比起那两名神秘少女的面具。 她的面具就普通很多,一看就知道是在大街上随便购买的。 贺盼柔自上大巴车起,就看见她坐在大巴的角落处,全程很安静,不哭不闹。只有在那位形似兮兮的少女翻窗入车后,这位小姑娘才会紧张的起身,跑到对方面前左看右看。 看样子两人关系很是亲密。 眨眨眼,贺盼柔心里已经有了思量。 因为薛闻兮的原因,同大不少学生都有看“君子淡若水”的综艺直播。而像童话贺盼柔这种跟薛闻兮关系良好的同学,更是该综艺的死忠粉。 几乎是一期都不曾落下。 贺盼柔在被坚顿国没收通讯设备的前一秒,还在拿着手机看重播呢。 一个身形很像兮兮的人,一个年龄刚好和云云差不多的小姑娘。前者都擅长武术,后者都是那样的懂事乖巧。 若不是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贺盼柔就差个向直接冲到薛闻兮面前,求安慰了。 md,刚刚那是真实的火拼啊!! 那么多士兵,那么多枪口对着她们,贺盼柔说不怕,肯定是假的。她现在回想一下,都不免感到腿软。 而这种时候,如果来救她们的人。 刚好还是她认识的熟人,那是一种怎样的安全感?薛闻兮…那位自相识起就一直在帮她救她的大学好友。 想到她,贺盼柔心里就莫名安定了许多。 当然贺盼柔也清楚,不管眼前这人是不是兮兮。只要她们还带着面具,就说明她们还不愿意暴露身份。 而自己也不能那样傻傻的冲上去,直接揭了对方的身法,愚蠢的去拖自家人后腿。 正如贺盼柔所想,云悦枝的面具。 的确是薛闻兮临时购买的普通面具。 任务来得太突然,她她们身边又还带着个刚刚觉醒兵魂的小姑娘,这样出任务实在不安全。 无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 说实话,御九如今的行为有些掩耳盗铃了。m.biqubao.com 其实很多事情,随着她们在人群前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就已经不是能轻易隐秘过去的了。 只是“兵魂”的事情,到底没有在全球上公开。 她们行事还是要小心谨慎些。免得让其他国家抓到把柄,将枪头对准广厦国。哎,身处要职者,做事总要三顾三思。 将云悦枝拉倒一边坐好。 少女靠坐在塑料材质的椅子上,一手环着怀里的小姑娘,一手从自己腰间掏出一把手枪。 然后递给了对方。 轻声道:“如果有人刚靠近你十米,你就拿这个打她。不要感到害怕,没有什么,比你的性命更重要。” “人很脆弱,但人也很狡猾。” “只要举起枪了,就不能心软,不要想着给对方留口气,取得双活的局面。战场上只有你死我活,没有各退一步。” “死亡,才是对她,对你,最好的结局。” …… 一直关注着她们的贺盼柔,眉头一跳。 终于从疑似遇见兮兮的欣喜中挣脱了出来,她,她…是在教那个孩子杀人吗? 身躯不受控制的僵了下。 贺盼柔这时候才意识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如果眼前这人真的是兮兮,那兮兮为什么会带着云云在国外?还带一个才七八岁的孩子,出入这种危险的地方… 现在,更是在教一个身高才不过她们胯部高的小女孩杀人… 她是疯了吗??! 从小接受良好社会教育的贺盼柔,感到自己的观念受到了冲击,她想起来质问那个疑似兮兮的少女,但她不敢… 她又能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质问对方? 自己众人都是对方救出来的,她又有什么资格质问对方? ……可是。 可是,怎么能教一个孩子杀人呢? 孩子,应该是这个世界上为无邪安全的存在。 察觉到了贺盼柔的视线,薛闻兮抬眸。 目光不期然与贺盼柔对视而上。 拿着手枪的手指不由一紧。 她看出了贺盼柔眼底的惊疑和不赞同,但她该如何向对方解释兵主的世界,就是这样的…一旦你觉醒了兵魂,如果你有能力隐藏一辈子还好。 如果没有,那就要迅速成长起来。 就要过早的面对杀戮和死亡… 她自己就是如此… 云悦枝如今快要八岁了,这个年龄本来是在上小学的年纪,本该是无忧无虑的。 而如今,薛闻兮却是拿着枪,一本正经的告诉她该如何杀人,该如何面对死亡。这一场景,放在任何一位受过正常教育的人眼里,都是那样的不可思议,可不原谅。 但如果…… 薛闻兮第一次杀人,比这更早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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