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闻兮到薛家老宅的时候。 云悦枝已经在曾麟的帮助下收拾好行李,坐在大厅沙发上了。粉嫩小巧的脸蛋,此时因为各种杂七杂八的情绪而拧巴成了一团。 “云云不开心吗?” 温柔清浅的声音传来。 云悦枝一下子抬头,看见薛闻兮就飞奔了过去:“姐姐!”双臂大张开,一下子的就抱住了柔美少女的腰肢。 薛闻兮低头,手掌轻柔的拂过云悦枝的秀发:“怎么,云云不喜欢自己觉醒的兵魂吗?还是被它突然出现,吓到了?” 将整个小脸埋入少女腹部,小姑娘摇头。 “没有,云云,云云很喜欢…” 就是因为太喜欢了,才会有些不知所措。 没有人能拒绝这种神奇又特殊的力量,特别还是云云这种年幼爱玩的孩子。 在看见自家兵魂的第一眼,云悦枝绝对是感到由衷的惊奇和兴奋。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无尽的思索和担忧。 因为从小的环境和经历,让云悦枝养成了默默观察身边长辈的习惯。 在曾麟先后打了电话给薛爷爷和姐姐后,她明显意识到自己手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好像有些麻烦。 这让本来就经历人生大起大伏的云悦枝,感到十分不安。 小心翼翼的拽了拽薛闻兮衣裙,小姑娘吞吞吐吐道:“姐姐…姐姐,云云是不是异类?这个东西是不是很麻烦,你们会不会因为它,不要我…” 说到后面云悦枝的声音,已经带有一点哭腔了。她真的很担心,因为这个,让自己无形间给姐姐家添麻烦。更担心因为麻烦过多,而让姐姐和爷爷烦心,最后不要她。 薛闻兮垂下的眼眸中满是心疼。 她弯身将小姑娘抱起:“怎么会这样想呢?云云是姐姐的小惊喜呀。你看,你的小兵魂是不是和姐姐的很像呀~” 什么…很像… 顶着红通通的眼眶,云悦枝茫然抬头。 下一秒…她的视线就在薛闻兮另一只手上顿住了,满眼惊愕的看着薛闻兮手中那柄细长,泛着青白光晕的长剑。 “姐姐的剑好看吗?” “不知道云云的双剑长什么模样呀?姐姐还没见过呢。”见到小姑娘的神情,薛闻兮笑笑,继续温柔问道。 “姐姐,姐姐你也有…” “对啊,姐姐也有。所以说云云是家里的小惊喜呀,才不是异类呢。” 大概是看见薛闻兮的剑,云悦枝一直吊着的心放了下来。她懵懵懂懂的也伸出手,深蓝光华一闪,一柄较短的细剑出现在她手中。 (兵魂大小,会根本兵主的年龄而变化。) 薛闻兮嘴角的笑意越发柔软。 举起手,用另一只手的剑,轻轻碰了碰云悦枝的剑:“你看,我们的剑长得好像好像。” 一旁的曾麟,见薛闻兮将云悦枝的情绪安抚下来了。眼角不禁带起几分慈爱的笑意,小小姐的确比起家里其他几位,更像是一位合格的长辈。 入冬后,a市的风雨却是带着股飘零感。 但薛家的大厅内却是暖洋洋,有一种不需言明的温情。 因为云悦枝刚觉醒兵魂,薛闻兮也担心她拿不住,不小心伤到自己。在确定云悦枝的神情没有一开始那么纠结难受后,她便哄着小姑娘先将兵魂收起。 然后抱着人,一路去了小花园。 簇簇鲜艳夺目的花朵,绽放在花园边边角角,木质的吊椅上坐着一大一小两人。 “所以姐姐是从四岁起就开始学习武功吗?”云悦枝仰头问道。 薛闻兮点头:“嗯。” “那云云现在都快八岁了,会不会太迟了呀。” “不会的,当你想学一样东西,那从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算迟。” “姐姐。”云悦枝皱着小眉毛,稚嫩的脸蛋上带着故作大人般的严肃,瓮声瓮气开口:“姐姐,你是不是也很想哭啊?” 薛闻兮一怔:“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你跟云云说过,你也没有妈妈,你也见不到爸爸。你只有爷爷和姑姑,但你四岁的时候又去学武功了。云云没有学过武功,但云云知道学武功好累好苦的。” “云云四岁的时候,还坐在爸爸头上扎辫子呢。姐姐比云云难过多了,云云都想哭,那姐姐一定也想哭。” 云悦枝说完,少女眸底的光泽很明显因为她的这番话而黯淡了下。她还是伸手捏了捏身边小姑娘的脸蛋。biqubao.com 为其抚平皱起的小眉毛,温柔道:“姐姐曾经想哭,但现在不想了。” “为什么啊??” “因为姐姐现在很幸福呀…” 她有很多很多对她特别好的哥哥姐姐,她在她自己的人生中找到自己想要追求的道路,友情亲情她都未曾被辜负。 那她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云悦枝并不是很懂薛闻兮这话的意思,她对幸福的定义还太浅显了。不过她看见薛闻兮面上的浅笑,又不免怀疑自己。 也许…姐姐是真的很幸福呢? 瞧她一副思考人生大事的模样,薛闻兮抿唇,压下自己的唇角的笑意:“小哲学家,先别思考那么长远的事情了。姐姐现在有件事情,需要先征得你的同意。” “什么事情呀?” 云悦枝疑惑发问,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她一个小孩子的同意吗? 薛闻兮低下头,神情真诚认真:“愿意跟着姐姐一块习武吗?嗯…或者说,你愿意以后改口喊我''师父''吗?” 大概是被薛闻兮的情绪传染。 云悦枝原本懵懂的神情,也认真了起来。 她歪着脑袋思考了好一会,最后肯定点头:“愿意,云云愿意的!!” 见她一脸婚前誓言的庄重样,薛闻兮刚想笑着应声,就听见小姑娘紧跟着来了句:“但云云是不是要给钱?奶奶说学东西都是需要付费的,不能白嫖别人的技能。” 薛闻兮:“……” “噗,不用。不过云云奶奶说得对,不能白嫖别人的技能。” 轻点了点小姑娘的鼻子,少女故作沉眉思索的模样,慢悠悠道:“那这样吧,从明天起云云就陪姐姐出去旅行,为期一个星期就当云云支付给姐姐的报酬了。” “好不好~” “好!” 云悦枝小姑娘答应得飞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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