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多翠绿,空气清新舒适。 一座座老旧的复式楼房坐落在森林外围,沿着曲曲折折的长道,灰白与翠绿,映着上方湛蓝的天空恍若油画。 少女端着脸盆,不施粉黛的从屋中走出。 棉质的青色套装睡衣,穿在她身上格外的平和舒心。 因为森林附近的民房都有些老旧,只有茅厕,没有洗手间。所以薛闻兮直接带着脸盆,到室外洗脸了。 直播间悄然打开… 「哇啊!兮兮妹妹起得好早啊~」 「嘶溜,这素颜爱了爱了!跟漂亮美眉贴贴!!」 「其他人呢?都没有起床吗??」 「没有吧,我刚刚在其他直播间还看见蜜宝宝在做早饭。和他一组那个正派脸,也在旁边打下手。」 「娘娘也起床晨跑啦~」 「不得不说“国色”们起得是真早,这个点很多打工人都没起来吧。」 「ennnnnn这可能就是她们习武人的自觉吧。」 经历宣传片一事后,广大网友们已经不怀疑薛闻兮几人都会武术这一事实了。 甚至隐隐期待她们再露一手。 而观众们的期待,居然真的很快就实现了。 将脸盆的水接满,薛闻兮折起袖口。葱白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冰凉的水面,下一秒… 砰——kuang! “嘿,小九接招!” 圆润坚硬的不知名物件,被谭予深以直线形式精准的掷向薛闻兮。少女头也不抬,随脚踢起地上一个铁碗,挡了去。 而同时谭予深的招式紧随而至,右手成爪,骤然从薛闻兮侧面抓向她!! 薛闻兮面无表情的后退半步。 刚刚触碰到脸盆水面的双手抬起,指尖还带着几滴水珠,横挡在自己下颚角处,接住谭予深的攻击。 二人就这般有来有回的,在空地上交战了起来。 谭予深的招式如他本人的性子,刁钻难搞,总喜欢出奇招,防不胜防。 再次挡去谭予深劈来的掌风,薛闻兮上半身骤然向后仰去!!同时力道强劲迅猛的扫堂腿,陡然攻向她的下盘! 少女一个后翻闪避了开。 预判。 彼此之间实在太熟了,导致薛闻兮对谭予深的招式都有了很深的了解。在过招间,也能预判出对方的行为动作。 「卧槽卧槽卧槽奈何本人没文化,只能靠一句“卧槽”表达我内心的惊叹之情!!」 「如果我在现场,我一定当场给她们表演个秒跪!大佬英勇之姿,小的实在佩服!敢问缺不缺端茶送水的徒弟!!」 「前面的!不准跟我抢师父!!」 「建议上面两位先找普通武馆学习,视频里的两人招式快准狠,可不是什么表演性质的武术,而是实战性招式。」biqubao.com 这很显然是个内行人。 「实战性招式?是我想得那样吗…」 「嘶!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和兮兮妹妹她们对招,真的是有可能si人的…?」 谭予深见一脚不成,便当即想翻身再来一脚!却不想已经与他拉开距离的薛闻兮,又岂是他能重新追上的? 薛闻兮招式的确没有谭予深刁钻古怪,但她身法出众,一旦与人拉开距离,想要再将她的身形困在攻击范围内,便是困难至极。 「那个小女娃身法很好,轻若点水,行若云卷。可见她在这方面没有少下功夫,应是走得飘渺路线。」 「如此,她力量方面就比不上其他人了,与人对招最好不要硬碰硬。」 「到也未必,只要不是碰上视频里跟这小子一样水平的武者,小丫头的力量还是可以的。」 直播弹幕里,不知为何突然来了一群懂行的。 看得围观群众一脸懵逼。 「哈哈哈哈哈也是也是,她们这个年龄这个水准的天才也没几个了。能她们有一战之力的那几个,也都是跟她们一个圈子,没什么好怕的。」 「诶…那个,敢问楼上几位大师是?」 「我突然感觉…我好像触碰到了什么很牛逼的圈子。」 「这小子不是小丫头的对手,小丫头虽然力量不行,但身法招式都不错。心思也比这小子细上不少,要赢。」 「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可不是什么大师,只是几个喜欢练练拳的小老头小老太。」 「去去去,我今年还没过60。别把我放老年人行列。」 「哼!按照虚岁,你已经62了!!不接受反驳,你就是老头子!!!」 于是几个国家级武术大师,在直播间内旁若无人的吵了起来… 一开始网友们不知道她们身后,只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她们吵架。等有几个机灵的退出直播,顺着这几人的ID找到全知网。 一看全知搜索,这才彻底傻眼了… 广厦国武术协会主席——平曼凝 广厦国武术协会副主席——巩任真 广厦国武术协会W省会长——汪雨 …… 一连串名字下来,竟然全是武协的大佬。 「我知道我粉的群体不简单,但这是不是太过隆重了点??」 「妈妈啊,原来真的有武协。可恨我居然从来没想过去拜师学艺!!!」 「能得到这么多武协大佬的赞赏,兮兮妹妹她们得是有多牛逼啊?」 「大概很牛逼,要上天的那种…」 「哈哈哈哈哈哈当然牛逼,你们不知道小兮的师傅是谁吗??」 直播间内武协的熟人越来越多,发言起来也越发肆无忌惮。有位不知名的大佬,更是直接笑呵呵得点破了薛闻兮的师门。 「这小丫头的师傅可是时岁丰那个老不死,这老太婆的武学造诣,国内现在还没人能替代。老太婆精通百家兵器,她底下教出来的徒弟也各个如此。」 「卧槽这个词,我已经说累了…」 时岁丰,这个名字。 但凡对武术有点兴趣的,很难不知道。 出生于家国危难之时,幼时随着杂技班到处卖艺行讨,见惯了烽烟战火,人祸尸身。后来举国陷入战争,杂技班被灭,这人不知从何处学了一身剑术,就割发从戎去了。 在战场上,那是一人挡百。 只要没有坦克大炮,她简直跟入无人之境似的。 后来上头见她有天赋,特意又给她找了几个武学师父。几番下来,竟然阴差阳错的给国家培养了个武学全才。 后来国家初定,国家成立武术协会。 南北大家会师,这人一战成名。 自此成了武术界的一杆标枪。 没想到,薛闻兮竟然是她的弟子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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