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绰绰,重重叠叠覆盖而下。 枝干摇曳颤微,一群人架着摄像机,灯光,手电灯艰难的从树林中穿梭而过。 “怎么越来越暗了…兮兮你真的没有带错路吗?”苏恬恬裹了裹身上的衣服,眼神飘忽害怕的问道。 她们自用过晚饭后,就跟着薛闻兮她们一路东行,向所谓的“先辈住所”而去。 本来出发的时候,天还大亮着的。 可谁曾想路越走越遥远,天色也越走越暗。 此时已经跟黑灯瞎火没什么区别了,模模糊糊的看向那些树木,就好像一个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鬼影,立在那里… 在你因惊恐不敢动弹的时候,突然扑向你!向你索命!! 妈耶,这晚上的森林也太吓人了吧?!! 被这周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吓得在脑海里不断脑补。苏恬恬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已经有些发软了。 同时,直播间的弹幕也没好到哪去。 「呜~好黑啊,我感觉我在看恐怖片,这个氛围感好奈斯,裹紧我的小被子。」 「不知道怎么拍恐怖片鬼片的导演过来看看,不会造景,就去取实景!就这现场效果,除了打灯啥都不用干。」 「感谢直播间的兄弟姐妹们,有你们在,吾心甚安。」 「我好怕这个直播间的镜头,突然切到树枝或者她们的鞋子上啊!!那样感觉有鬼跟着,呜呜呜妈妈咪呀…为什么这年头看个综艺,还要被迫看鬼片。」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反而很期待,现在要是有什么东西突然窜出来一定很有意思。」 「兮兮妹妹胆好大啊…居然敢一个人走在最前面,不愧是我一眼相中的爱人。」 「??楼上脸呢,兮兮明明是我的妻子!!」 「我爱人!!」 「我妻子!!」 「别吵了,你们兮兮妹妹明明就在我户口本上,明天我拍给你们看。」 「滚!!」 「滚!!」 走在队伍最前头,薛闻兮一身素白休闲装扮。 听见苏恬恬的问话,少女回头,柔美的面容被手中手电筒照得熠熠生辉。 她声音温柔回道:“没有走错路,先辈们喜近,住得比较偏僻,马上就好了。” 她们其实只走在多德森林的外围而已,虽然夜间路难走了一点,但也没有什么毒蛇猛兽。不然她也不敢带着节目组的人来。 走在她们身后,谭予深嘴角叼着跟不知道从哪摘的杂草,双手插兜,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 语气懒散轻蔑道:“嘁,谁带错路,小爷的小九妹妹都不会带错路!放心,死不了人,就是路难走了点。” 苏恬恬:“???” 本来不怎么害怕的… 被你这么一说,突然开始毛孔悚然了。 「哈哈哈哈哈哈神tm死不了人,不知道森林自带恐怖灵异属性吗!!居然还说这么引人遐想的话。」 「啧啧啧水神太坏了,不知道恬儿胆小吗?还这样吓她,白长了一张甩脸。」 「臣附议!!!来个人把他的嘴毒哑吧!我不想听见他说话了,太幻灭了。」 「哈哈哈哈哈毒哑让他去演玛丽苏剧情吗?」 「我觉得可以有!!」 弹幕吵吵嚷嚷,然而就在谭予深这话刚说完没多久,旁边的树木间就突然发出一串沙沙声!!!m.biqubao.com 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窜而过!快得惊人!! 啊——!! 苏恬恬惊叫出声! 身子一个发软就直接蹲在了地上,抱住脑袋,瑟瑟发抖。与她同时叫出声的,还有宰满和钟辛,以及几位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耿容回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树木。 忽然憨笑出声:“只是风刮过,没事,大家不用害怕。” 他上前伸手,一边一个,将宰满和钟辛都拽了起来:“你们就跟在我旁边吧,夜路不好走,我偶尔还能拉你们一把。” 宰满钟辛并没有什么迟疑,马上就点头答应了。甚至钟辛还拉来百里桂,一块跟在耿容身后。 耿容生得人高马大,一脸正气。 跟在他身边最是安全不过。 苏恬恬是被薛闻兮拉起来的,纤柔的手指在拂去她身上的碎叶后,轻声道:“山间多鸟雀,恬儿要是听到什么声音,就往我这靠。” “我反应慢,不怕。” 少女袅袅婷婷的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气质温和娴静,丝毫没有被这鬼影重重的森林吓到的模样。 苏恬恬怔怔抬头,一时倒忘了刚刚的害怕,反而乖乖点头应好。 谭予深听见二人的对话,眼神轻撇了眼苏恬恬,嗤笑道:“快点吧,再不去人可就要跑了。” 苏恬恬没听懂。 而薛闻兮却是敛了敛眼底的笑意。 “跑不了的。我们这么多人呢…” …… 天色昏昏沉沉,皎洁的明月高悬于天际,浩浩塞下一片余晖。 不知道从哪伸出的枝干,应着月华打在地上,张牙舞爪,仿若躲在暗处的狰狞魔鬼,随时准备蓄势待发。 穆尔·德莱登跌跌撞撞从丛林间跑出。 他本来是想直接坐飞机回国,却不想广厦国这边察觉得那么快,封锁了他所有的信息和通讯设备。 现在只能通过最笨的方式,偷.渡出国。 广厦国对自家边境防守向来严谨,他若是向硬闯,大概是不太可能。 本来是打算趁晚上偷偷穿越多德森林。 可现在他有更好的选择了… 穆尔·德莱登在广厦国几年,广厦语学得不错,但也尽限于正常沟通而已。稍稍深奥一点的词汇,对他来说还是有难度的。 比如,“先辈”一词… 他只能粗粗领悟最表层的意思。 知道这大概是形容年长者的意思,但更深层的…就不知道了。 不过穆尔·德莱登虽然不知道“先辈”一词的真正意思,但他认得薛闻兮她们,认得御九所有人,认得她们在全知网上的头像。 他就是发现了她们的身份,才被广厦国锁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17/7351317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