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云彩在蓝天上飘动。 底下工作人员在整齐有序的忙碌着,红毯铺开,灯光升起,吊杆话筒举好,各种角度的机位一一架起。 万事俱备,只差嘉宾来。 「来了来了~」 直播间内迅速拥入大批的观众。 「网怎么那么卡??卧槽这么多人,这综艺不是个小破综吗?」 「以前是啊。但是上一季嘉宾在综艺结束前来了个大撕逼,导致现在这个综艺热度很高哦。而且你没听说钟影帝也来了吗?!」 「为了我家亲亲影帝,我可是特意请假一天。在家看综艺的呢。」 「请假?楼上,今天周六,按我国法律不是就该房间吗??」 「哎,没办法。总有那么几个法外之徒,敢违法开公司,还不给加班费。等老娘把手头的事情忙完了,就反手一个仲裁!现在主要任务,还是看咱们家影帝啦~」 「嘿嘿,看官网我们家娘娘也来了~」 「娘娘!!有娘娘的地方,必有我们凉粉!!」 「先前小满直播说漏嘴,好像他和祁上都会来,有点期待哦~」 「一块综艺啊~嘿嘿,有点磕到了。」 「??我不懂了,就参加个综艺磕到什么⊙?⊙?」 弹幕一条条迅速在屏幕上滚动,总导演看看弹幕,看看机位,确定万无一失后对身边的副导道:“去看看钟影帝他们来了没。” 副导点头,忙拿起对讲机向入口处跑去。 然后没过几秒,就非常激动的对着这边总导演猛挥手:“来了来了。” 一辆纯黑的七座商务车,从拐角处驶出,稳稳当当的停在了红毯前。 百里桂拉开门,从里头蹦了出来。 他身后紧跟着的是影帝钟辛。 总导演傻眼了。 拿起对讲机疯狂喷沫:“怎么回事!不是说好让易天后先出来开场,然后再由钟影帝压场的嘛!?” “怎么钟影帝第一个出来了!!” 那边负责安排嘉宾出场的工作人员,十分委屈:“我们是这么跟钟影帝他们说的,但是祁上那边想压轴出场,钟影帝脾气好,就...” 总导演胡子都要气出来了。 “脾气好?这是脾气好的事情吗!他们也不看看他们才...”话说到一半,总导演忽然停住了。 他笑了笑:“没事,祁上他们不是想压轴。那就让他们压轴吧。回去剪辑的时候,记得将他们对话也也剪进去。” 免得观众说他们节目组不会做事。 那边工作人员也听明白总导演什么意思了,连忙点头:“是是是。” 钟辛开头出场,那是好脾气吗? 那是在给那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挖坑啊!资历高的都在前面出场了,留给最后的能有多少热度。 就是等剪辑出来,祁上他们这种不尊敬前辈的做法,也要被圈内粉丝喷死! 在领着钟辛下车后,百里桂就隐到了工作人员中,默默观察着直播间的动态。 第二辆商务车驶来,下来一位看着长相十分甜美的女生。她穿着蓬蓬裙,唇角扬起,对镜头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啊啊啊!恬儿啊!」 「不愧是甜剧女王,这一笑,差点让老夫醉死在她的酒窝里。」 苏恬恬,网剧出道。 靠着一部部甜到令人牙疼的网剧,成功在这快节奏的流量时代,占据一席之地。 随着她下车,类似于特效一样的字幕,快速打在各个直播间,向观众介绍着有关苏恬恬的作品。 「第二个是恬儿啊,嘶!那不是我娘娘压轴了!!?」 「呵,不愧是娘娘啊。居然能越过钟影帝,压轴出场。啧啧,佩服佩服。也不知道这个娘娘是使了什么手段呢。」 这条弹幕就有些阴阳怪气。 不是她们闹钟(粉丝昵称)吐槽,她们影帝出道多少年了!光提奖作品就能压死一票人!而那易凉才出道多少年?竟然敢压过她们家影帝,压轴出场!是不是太不要脸了些!! 「会不会说呢!在这阴阳怪气谁呢!当我们凉粉都是瞎啊!!」 「怎么你正主敢做,我们还不能说了啊!易凉才出道四年,凭什么压过我们影帝!!这幕后没有黑手,谁信啊!」 「她们凉粉信啊。天天娘娘,娘娘的。不知道还以为入了什么封建社会!我看那个易凉就是被人圈养起来的金丝雀,不然资源怎么会那么好!」 「太过分了啊你们,你们在造谣知不知道!!」 「怎么你们还要去告状啊?去啊去啊,让你们正主去找她的皇帝老爷,柔柔的哭上一场。」 「切,我最看不得这种东西。」 因着那条阴阳怪气的弹幕出现,直播间内凉粉和闹钟们迅速打成一团。 薛闻兮就站在总导演身后,看着弹幕上的言论不禁皱眉。她们国家公民的素质什么时候那么差了吗?九年义务教育不是普及很久了吗? 镜头内的几人不知道弹幕上的腥风血雨在,钟辛与苏恬恬打过招呼后,二人就静等着第三辆车的到来。 「来了来了,我们满军旗cp来了!!」 这时候一条画风清奇的粉丝弹幕,突兀的插入“凉”“钟”两家的骂战中。看得两家对骂中的粉丝,都下意识停住了键盘的手。 抬眸看向镜头内... 只见镜头内那扇纯黑色的车门,被拉开,一名样貌清冷孤傲的女子,身着简单舒适的运动装,身形高挑的从车内迈步下来。 「???」 「怎么是易凉,我家祁上呢!?」 弹幕中的满军旗cp粉丝,瞬间懵逼。 然而下一秒,满屏的弹幕,迅速被反应过来的凉粉们所占据。 只见直播中的弹幕是这样的... 「诸君避让!天后娘娘驾到!!万恶速退,王母显灵!!」 「恭迎天后娘娘!!!」 「天后圣恩!!」 刚刚还以为粉丝骂战,而有些心情蛮烦的薛闻兮:噗... 她二姐的粉丝,怎么和她家二姐... 不在一个画风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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