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孙晴,白宇凡的招式明显更成熟些。一招一式间,已然有了自己的风采。想来底子已经是打稳了。 “你这下盘倒是不错。”墨镜女子点评道。 附而又看向孙晴:“不过这位小妹妹的下盘就不太行了。”手指轻轻点在孙晴的胸口,一触即离:“心性浮躁易怒,根基也不算太稳。” “回去,还得再练练。” 不算好听的评价响在耳畔,孙晴刚要回身扫腿,却见那墨镜女子一个高空拧身,就闪身躲过了白宇凡与她的攻击。 继而,稳稳的落在了一处高墙的凸起之上。 轻声笑道:“是差不多了。” 招式落空,下方的孙晴和白宇凡听见这话,还有些不明其意。然而下一秒,她们便感到上方女子周身气势骤然一变! 犀利的掌风从上袭来—— 女子仿佛从先前漫不经心的黑狐,变为了蓄势待发的毒蛇,精准的锁定了白宇凡孙晴二人!! 招式迅猛凶狠,根本不给她们反抗的机会。 白宇凡孙晴:!!! ...... 灰黛到早餐店的时候,二楼另一桌的三个女生早就离开了,整个二楼空荡荡的,只留下疏冷青年与柔美少女那一桌。 青年眼眸轻垂,周身气韵清贵内敛。 手里拿着的一次性纸杯,非但没有减轻他的贵气,反而令他多了一份不染烟火的缥缈之感。 反观他对面的少女,浅蓝长裙温柔似水,见灰黛上来,笑盈盈转身。眼眸清澈,好似林间小鹿般无辜甜美。 “我以为你还要一会的。” 薛闻兮弯唇道。 说完,视线落到灰黛身后的二人身上,笑道:“怎么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不会是被灰黛姐姐打击狠了吧?” “倒也不用这样丧气。灰黛姐姐与我是同一年进满江红的。论起习武岁月和经验,不知道比你们丰富多少。” “你们比起其他人,已经很优秀了。” 灰黛,也就是墨镜女子身后。 白宇凡和孙晴的身躯都一滞,在刚刚小巷里,灰黛将她们二人压在地上打了一顿后,她们便知道了眼前这位年轻女子,其实是她们的前辈。m.biqubao.com 所谓的任务目标,就是考核人员。 她们这几日所有的表现,都将由对方来打分。而薛闻兮说的拿一样东西,其实是拿她们的评分表。 白宇凡抿唇,似乎是想说什么。 但口中的话语却在抬头那一刹那,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头。 “他是谁?” 少年毫不客气的开口发问。 他能感觉出薛闻兮与那陌生青年的气场,过分契合。单是二人坐在一块,就应了一句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酸胀难言的情绪在少年胸腔内,闷声发酵。 薛闻兮闻言,笑着转头看向了徐蔺安:“这是你小师伯。上次你拜师他不在,今天刚好认识一下。” “哥,这就是白宇凡。” 徐蔺安放下一次性纸杯,抬眸。 清冷无波的眸子悠悠看向少年,声音平淡道:“根骨不错,的确如你所说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他的反应很是平静,好像少年那过分激动凶猛的眼神,根本没有被他放在眼里一般。 然,也就是徐蔺安这种反应,却让白宇凡心头汹涌的情绪更甚! 怒气,不满,愤慨... 白宇凡很少这样直白的讨厌一个人。 眼前这人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这种感觉... 就好像被你一心当做仇敌对待的人,其实从始至终都没将你放在一个平等位置。他看你,更像看一个无理取闹,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 让人恼火气闷的同时,却又无可奈何。 薛闻兮自然也是察觉出了二者之间的不对劲,但她没有出言帮衬任何一个人。 徐蔺安是不需要,而白宇凡则是没必要。 她知晓白宇凡对自己的那些心思,但她对白宇凡却是从始至终都无旁的想法。 若非上面突然安排她收白宇凡为徒,在那一次保护任务结束后,她与白宇凡可能此生都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现如今,也只能等白宇凡自己一点点明悟过来,她们之间...是绝无可能的。 灰黛双手环胸,眼神兴味的在徐蔺安和白宇凡之间来回打转,心下只差个欢呼出声了。 哇塞!时隔这么多年,终于又有勇士敢冒出来,在这位顶尖妹控前作死了!这种场面,她都好久没看过了! 在满江红初代成员中,薛闻兮年纪最小,性子又乖巧可爱,平日里最得基地里哥哥姐姐们的喜爱。 小时候还好,大家最多也就是想跟甜甜的妹妹玩耍。可等到后面,大家都陆续长大了。男生们也渐渐进入了春心萌动的年纪。 基地里其他优秀的女孩子,就成了他们最容易心动的对象。 就是当年被称之为“魔芋”的鱼念卿,也有那么一两位成员找她告过白。然后被她用绣花针,扎成了漏勺... 可薛闻兮没有... 不是没有人喜欢过她,只是那些人都被盘踞在女孩身边的蛟龙给吓跑了。 这条蛟龙小心眼的很,偏偏武力值又高。 基地里其他人都打不过对方,于是什么花里胡哨的心思遇上薛闻兮,都只能歇着。 这么几年下来,也没人再敢往薛闻兮身边凑了。灰黛都要以为兮兮身边,只会有这条蛟龙守着了,却没想到现在突然冒出个毛头小子。 也是,只有这些还没真正见识过社会残酷的少年,才会拥有不惧一切,一往直前的勇气。 而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身上总是带着股迷人的朝气。令人忍不住将这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都叠加在对方身上。 摸摸下巴,灰黛忽然笑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小子还是个劲敌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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