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吧台那取出几瓶饮料,递给薛闻兮她们,耿容挠头问道:“小九今天怎么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薛闻兮点头,打开手机。 调出之前在论坛上保存的照片,递给耿容:“帮我查下这辆轿车的主人是谁。” 耿容接过手机,手机里的照片画质很是模糊,连车牌和标识都有些难以辨认,但这在耿容这根本不是事。 他点头:“好,你等一下。” 转头就去了自己的办公桌,将照片上传到电脑上... 很快一张清晰完整的照片,就重新传到了薛闻兮手机上。耿容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查到了,这辆车是洪添源的。” 薛闻兮皱眉:“四哥,你再帮我查下当年将张雅玉照片,上传到同大论坛的人是谁。” 耿容点头,手指飞速敲打。 旁边的鱼念卿几人对视一眼,听见洪添源,张雅玉这两个名字,心下大致猜到小九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谭予深忍不住好奇,先一步起身走到耿容身后。看着他迅速潜入同大论坛内部,然后确定目标,确定年份,确定这四年来所有联系人... 不由啧啧道:“我回去就找我们学校的网络管理协会的人,让他们多加几个防火墙!” 耿容老实巴交的点头。 “是该加强一下了,回头我写几个代码送给你们学校。” 谭予深:“......” 这倒也不用... 空大学生送来的代码,这跟挑衅有什么区别? 二人说笑间,薛闻兮几人也站在了他们身后,扫了眼一口气开着数个弹窗的电脑屏幕,垂首问道:“结果怎么样?” 耿容转过身:“当年将张雅玉照片传到你们学校论坛的,是一名叫王强的学生。” “我看了他上传照片的前后时间,发现了一笔不明来路的汇款,不多,就三千块。很有可能是张雅玉转给他的。” “很有可能?你没查出汇款来源?” 谭予朝浓黑的眉毛皱起。 耿容摇头:“没有,如今那个账号已经被注销了,查不出什么内容。” “注销了?”薛闻兮眸光微闪,脱口而出:“张兴昌的账户。” 耿容面色当即一变,转过身去。 手指宛若残影,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 他们能确定张雅玉的身份,完全是因为从洪家这边下手调查而知,而自家父女本身的资料,却是至今没有什么进展。 不是没有调查过张雅玉的户口。 可人家资料上显示得是孤儿,一直在福利院长大,直接断了他们大部分的线索。而现在这个已经被注销的户口,倒是给了御九等人新的方向。 地下室,谁人都没出声打扰耿容。 清脆的键盘声响在耳畔,薛闻兮几人安静回到沙发上,等待结果。 等到耿容将所有讯息和资料都整合完毕,一转过身,就看见自己身后的弟弟妹妹啃鸡腿的啃鸡腿,嗦粉的嗦粉,还有人已经戴起耳机在打游戏了。 瞬间,周身气息变得幽怨至极。 “我在收集线索,你们在吃喝玩乐!!” 突如其来的声音炸在耳边,薛闻兮与谭予朝被吓了一跳。 转头,讪讪的放下手中美食。 而另一边鱼念卿的脸皮就厚多了,她无所谓的啃着鸡腿:“安啦,大不了下次我上解剖课的时候,你也直播吃东西。” 耿容:“......” 谢谢,他还没有这等怪癖。 大概是近些年缝合伤口的次数太多了。鱼念卿在选专业的时候,直接一拍脑门,选了法医学... 成功成为御九几人中,最“重”口味的那个人。 嘴角的肌肉抽了又抽,耿容转而看向谭予深。就见那边拖鞋青年,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游戏世界,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怎么邋遢怎么来。 深呼吸了几口气... 耿容抬步,直接走到谭予深的办公桌后头。 啪——电源线被扒,电脑彻底黑屏。 在谭予深拿下耳机的最后一刻,他依稀还能听见队友疯狂呐喊:“水神?水神!?你怎么不动了!!!” 某拖鞋青年呲牙:“你居然拔电线!!” 耿容面无表情:“我不仅拔电线了,我还可以黑进游戏系统,让你所有的游戏都停服两天。” 谭予深:“...敲!” 终于把自己的四个弟弟妹妹注意力都拉了过来,耿容拿出平板,调出一张身份证照片,投屏。 “这个人叫做张昌,也就是那个注销账户的主人。在张雅玉07年被好心人送到福利院后,他便经常去往张雅玉所在的福利院做义工,甚至还资助了不少东西。” “经过指纹和信息匹配,发现这个人的确就是张兴昌。” 耿容手指轻轻滑动,投屏上从一张身份证的照片,变成了一段模糊的影像。 “他应该是在躲什么人。从福利院留存的影像来看,张雅玉一开始也不知道张昌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直至...” “张兴昌快死前的最后一次见面。” 影像定格。 “张雅玉的眼神变了。” 耿容面色有些纠结:“我说不出来具体哪里不一样,但她看向张昌背影的目光,的的确确有些不同了。” 薛闻兮抬眸看向定格的画面。 轻声道:“是没了感激,多了些愤恨。” 鱼念卿啧啧出声:“光看她眼神,不知道还以为整个世界辜负了她一样。” 身子往后一靠,将手中吃干净的鸡腿骨随手一抛,精准无误的丢入后方的垃圾桶内。 鱼念卿:“所以她应该这个时候就知道自己身世了,也知道了一些关于张兴昌的旧事。所以才会在上大学后,找上洪添源。” 谭予深还在为刚刚耿容把他电源线的事,生闷气。此时语气不耐道:“我先前听大院里那群皮小子说,洪添源就喜欢盯a市各大高校内的女生。” “因为学历高,长得好看,带出去有面子。” “这件事在那个圈子里不算是秘密,张雅玉要是有心打听,一定能知晓。” 毕竟那群纨绔子弟说话不把风,什么场合都敢乱说话。张雅玉只要兼职一段时间的服务生,能听到不少信息。 谭予朝点头,摸着下巴反问道:“我们现在已经找出张兴昌生前的身份了,那下一步应该是?” 围坐在沙发周边的五人对视一眼。 异口同声道:“去张兴昌生前住得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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