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蔺安在宿舍楼门外等到薛闻兮的时候,就见到她眼眸里带着血丝,鼻头上有着微红。 当即眼神锐利的看向别含烟。 面对他的眼神,别含烟只是皱了皱眉,声音冷肃道:“你们来前没有告诉她,这里是干什么的吗?” 闻言,徐蔺安皱起眉峰放下。 他低头看了看身侧的女孩,弯身将她抱起:“薛爷爷只说,让闻兮在这里等温阿姨回来。” 温阿姨,也就是薛闻兮的母亲。 ——温知言。 一名因出任务,而失联多月的顶尖特种兵。 没人知道她所出任务为何,更没人知道她还能不能平安回来,薛老爷子这话明显带了点诓骗薛闻兮的意思。 别含烟沉默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吗? 哪怕已经到了民主共和的时代,身为领导人的儿女还是要承担起她们该有的责任? 她理解薛老爷子将年仅六岁的孙女,送到这里的那颗爱国之心。但是她并不赞同...怎么样的人生,应该要由自己选择才是。 而不是由他人做决定。 微微垂下眉眼,清雅少女看向那被徐蔺安抱在怀里的乖巧女孩,伸手从自己随身的小包中取出一块糖果。 “我叫别含烟,很高兴认识你。” “闻兮妹妹。” 薛闻兮眨着蒲闪的眼眸看向别含烟,附而转头看向徐蔺安,得到对方的点头示意后,才伸手接过糖果。 甜甜一笑:“斜斜结结。” (谢谢姐姐。) 等到归不眠带着她们来到训练场的时候,训练场上的孩子们刚好中场休息。看见又多出了两张陌生面孔,不少小朋友都抬眸看来。 “哇啊,好小的小妹妹!” “感觉比魔芋还小诶,这么小的孩子能承受训练吗?” “嘘!小声点!你竟然敢当着鱼念卿的面喊她魔芋,你不怕被听见啊!?” “又没关系,我看了她离我们远着呢!” “敲!你不知道兵主实力越高,耳目越清晰的吗?!” 听着耳边清晰无比的对话,被徐蔺安抱着的薛闻兮好奇向那边看去。就见两个跟她哥哥差不多大的男孩正在低声交流。 无意间抬眸,对上薛闻兮的目光。 其中那个出声提醒的男孩一怔,她...不会是能听见他们说吧... 当下似看怪物般看向薛闻兮,眼底满是猜疑和不敢确定。 徐蔺安也听到了那边的动静,抬手将怀里小女孩的脑袋掰回来。转眸警告性的看了眼那边两个男孩,然后径直向远处的教官走去。 被眼神警告的男孩,这会是彻底傻了。 张嘴呐呐道:“又来了两个变态...” 归不眠将徐蔺安薛闻兮二人领到教官面前后,便迫不及待的拔腿跑出了操场。biqubao.com 薛闻兮疑惑得看向他的背影:“那格格格温瑟莫邀跑那莫快?” (那个哥哥为什么要跑那么快?) 原只是小女孩的随口一问,却不想下一秒就得到了回复:“因为他要赶着去与我姐姐过七夕啊。” 一名长相精致俊美的小男孩凑上前。 他眼睛瞪得圆大,紧紧地盯着薛闻兮:“哇啊,你好漂亮啊!!我能把你带回家做妹妹吗?” 他身后,另一名长相干净秀气的男孩面色明显变了变。 谭予朝不好意思的推开他家哥哥,歉意得与眼前小妹妹道:“不好意思啊这位小妹妹,我哥脑子不好,你不用理他。” “等晚上训练结束,我姐姐会教训他的。” 被一把推开,谭予深不高兴了:“干嘛干嘛!小爷就要她给我做妹妹!!她这么好看,姐姐一定会同意我的!!!” 谭予朝面上的尴尬已经不能用言语形容了,他余光撇向眼眸冰冷寒意的徐蔺安,再回身直视向自家缺根筋的老哥。 没好气的在内心咆哮:姐姐是可能答应,可在这之前人家哥哥会揍死我们俩啊!! 薛闻兮倒是不怎么在意眼前的闹剧,她迷茫的眼睛抬起看向徐蔺安:“格格,气气似瑟莫呀?” (哥哥,七夕是什么呀?) 徐蔺安抿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怀里的小女孩解释成人世界里的七夕节。 倒是他们面前的教官爽朗大笑,伸手抱过薛闻兮,将其放在地上。 伸手揉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七夕啊,就是两个互相心悦的人,互诉衷肠的日子。” 薛闻兮好奇抬头:“那苏苏药锅气气吗?” (那叔叔要过七夕吗?) 到目前为止,还是单身狗一枚的教官:“......” 他咬牙道:“七夕节很重要,只有找到那个不嫌你烦,不怨你笨,愿意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人,才能过七夕节。” “教官...现在还没找到呢。” “哦~” 薛闻兮似懂非懂点头。 忽然她兴奋的拉拉徐蔺安的裤子:“那兮兮阔以锅气气啦!格格布线窝饭,布线窝笨,园艺或窝一直一直着一气!!” (那兮兮可以过七夕啦!哥哥不嫌我烦,不怨我笨,愿意和我一直一直在一起!!) 徐蔺安原本淡漠疏离的面容,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他身边的谭予深贱兮兮靠近,惊呼道:“兄弟你耳朵怎么有点红啊!!” 来不及拉住他哥作死的谭予朝:“......” 累了,毁灭吧!! 同时母胎单身的年轻教官,看看身前不到他胯骨高的小丫头,再看看面前努力面瘫的徐蔺安,忽然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深深地恶意... 没好气的将徐蔺安拨一边,将其交给另一名教官。 年轻教官蹲下身,郑重的与薛闻兮道:“小丫头,不管你以后和谁过七夕。但现在你在这个基地最先要学会的就是...” “独立生活。” 薛闻兮懵懂地看着眼前教官,乖乖点头。 年轻教官见状,忽得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大白牙:“首先你要做得就是远离你家哥哥。” “自己走路,自己洗衣服,自己叠被子,自己整理行李,自己...”连说了好几个“自己”,年轻教官面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幽深。 他认真的看向薛闻兮:“你要知道,什么都依靠别人的人,是过不好自己的人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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