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闻兮点头,起身走向自己房间。 没过多久她就拿着几叠厚厚的信封,走了出来:“这些都是同学送的,大部分我不知道主人是谁,也无法退回。” 对于自己从小一块长大的几个哥哥,薛闻兮是一点没有隐瞒。 再者她最近也在为这事头疼,难得哥哥和五哥六哥都在,可以问问他们的意见。 “这么多!!!” 饶是谭予深事先猜到小九在学校里肯定很受欢迎,但他也没料到会有这么多情书!!这可比他大学两年加起来,还多! 谭予朝倒是觉得还好。 因为他大一的第一学期,就是这个数量。 毕竟谁会像他哥一样,白长了一张狂霸酷炫拽的脸,平日作风邋里邋遢也就算了,打起游戏来,居然连女生都骂。 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收到情书... 全谢爸妈将他生得太好了。 徐蔺安不知道谭予深谭予朝在学校的情况,他是跳级上得军校,平日里除了训练,就是出秘密任务。 像是收情书这样的事情... 从未发生过。 将手肘抵在把手上,清贵青年侧头。 声音疏冷道:“把信封给老六吧,我来处理。” 薛闻兮不疑有他,直接将手中那一叠信封塞到了谭予朝的手里。 “那麻烦哥哥啦。” “嗯。” 徐蔺安点头。 看着二人一来一回,谭予深再看看自家的倒霉弟弟,忍不住勾唇笑了笑:“行嘞,那我和小朝子就先走了,免得再继续留在这招人冷眼。” 说完,他眼神很有灵性地扫了眼屏幕上的徐蔺安。然后拿起手机,就揽过谭予朝的肩膀朝门外走去。 他可太想知道。 三哥会怎么处理这些情书了!!! 薛闻兮起身送二人,在给谭予深开门时还不放心的嘱咐道:“五哥不准偷看哦~” 别人写得她的情书,她虽然无法回应,但也不能让人随意看了去。而哥哥和六哥她自然是放心的,唯有五哥... 谭予深挑眉:“小九,你这可不信任五哥哥啊~” 薛闻兮笑笑,没有说话。 用实际行动表明了她的态度。 谭予朝俊俏的面容瞬间垮了下来,装作十分伤心的扬扬手:“好吧好吧,肯定不看,小九你就放心吧。” 当着老三的面,看递给小九的情书。 这不找死吗... 等到谭予深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拐着弟弟的从薛闻兮家走出。手机那头的徐蔺安,便语气漠然道。 “把那些纸张送废纸回收场吧。” 谭予深:“噗...” 他就知道。 广厦国近些年虽经济发展大幅度提升,但还是有些偏僻的小地方,孩子们缺少可使用的书本纸张。 跟那些大件的课本比起来,薛闻兮这点情书的确不够看得。但积少成多,没道理因为数量少就随意浪费。 比起垃圾桶和焚烧厂 废纸回收站,已经是个很好的结局。 薛闻兮不知道门外发生的事情,她简单的给自己煮了点饺子。用完午饭后,就打算去找白宇凡一块写作业。 可到了对方家...她才突然意识到,比起教白宇凡枪.法,给对方辅导课业那才是真的任重道远。 “a‖a’,b‖b’,a,b?α,a,b?β,并且ab相交,a’b’相交,所以α‖β。就是这样白同学,你跟着逻辑一步步来,不要跳。” 白宇凡:“......” 双目无神得看着桌面上的白纸,看着那些交纵不一的线条,他一度怀疑自己升天了。 明明都是一样的解题思路,可为什么随着平面和线条的增多...他就看不懂了?? 时溪...她真的还在说这道题吗? 嘴唇干燥的抿起,少年因为心情烦闷抓好几把自己头发。 其实一开始薛闻兮是在与白宇凡做老师发得试卷,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薛闻兮就发现面前的这位同班同学可能...连高一的知识都没学好。 无奈之下,只能自己出些简单的题目。 反复与其讲解思路和公式。 希望白宇凡能够听懂,并且学以致用。 而随着她的讲解,白宇凡的目光的确逐渐清明,隐约间好像抓住了,等薛闻兮第二次讲到类似题型的时候,他也能慢慢跟上薛闻兮的思维。 只是... 他抬眸,看向面前认真讲题的少女,突然出声问道:“为什么已经学了那么多兵器,你还要花时间来学这些?” 学武虽需要天赋,但更需要一种日积月累的沉淀。 薛闻兮既然学了那般多得武艺,那日常的休闲时间肯定不多,这样的情况下她为何还要花上如此多的时间去学习这些知识? 明明对她来说,很多东西只需要及格就好。 白宇凡想不明白,他在少女身上总能看见一种过分努力的拼劲。下课了刷图,周末去图书馆,每日早晨又带他晨练。 这样的日子...时溪她真的不累吗? 薛闻兮拿着笔的手一顿。 抬眸,对上少年认真不解的神情,淡声问道:“白同学认为我已经很厉害了吗?” 白宇凡点头。 至今为止,他从未见过比薛闻兮还要优秀的同龄人。用一句夸张的赞语便是,眼前之人‘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他实在不理解时溪为何还要那么努力?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更厉害的。” 薛闻兮敛眸:“我曾有个姐姐她过目不忘,凡是文理知识只要她看上一眼,就能记得一清二楚。每每到了学校的期中期末考,她都会甩出第二名好几分。” “这样的人,谁不艳羡?谁不仰望?” 抬眸,见白宇凡眼底流出赞叹的神色,少女继续道,语气似感叹似怀念。 “可外人谁又知道,那位姐姐每日五点便起床练字,七点开始刷数学题,到了烈阳最热的时候还,会来和我们一块扎马步。平日周末,她还会去参加各种培训班。骑马,练剑,游泳...只要她觉得有用的,她都会去学。” 唇边慢慢拉直:“她虽过目不忘,可她所学所会的却是她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她曾说,她不比任何人差劲,但她也不比任何人优秀。她野心大,所以她就努力学。她要她的实力配得上她的野心。” 明亮中带着些许微黄的灯光之下,柔美文静的少女歪头,微笑得看着他:“可是白同学,我的野心也很大。”biqubao.com 大得能装下整个国家,整个世界。 所以...她只能不断的充实自己,强大自身。 才能与哥哥姐姐并肩作战,成为祖国最可信最有力的王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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