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宇凡穿戴完整从卧室内出来的时候,客厅内已经只坐了薛闻兮一人。 她靠在沙发上,听见声音,回头:“颜爷爷说要去找老战友下次,让你今天中午不用准备他那份了。” 白宇凡怔怔点头:“哦…好。” “等你吃完早饭,我们去趟木材市场给你挑根坚实的木棍。”低头,薛闻兮一边从随身的书包中拿东西,一边声音轻柔道。 “好…” 白宇凡还有些回不过神。 听着耳边飘虚的回复,薛闻兮低头拿书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来,视线认真的打量了下面前的年轻男孩,然后笑容可亲道:“学校那边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这几天你先跟着我学枪法。” “然后,这是你这个星期的作业。” 一叠厚厚的卷子递到了白宇凡手中。 白宇凡傻傻接过,应声道:“好……” ...... “什么!!!” 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薛闻兮认真点头:“你没听错白同学,你成功觉醒兵魂了,从此刻起我就是你的初阶教习师傅。” 白宇凡:“……” ———<(?????)>——— 还算宽敞明亮的客厅内,白宇凡坐在方桌的一边,近乎呆滞状的进食。而他对面,薛闻兮则是有条不紊的讲述着昨日事件后续。 “经过相关人员的调查,昨日你所接到的颜爷爷电话,其实是有人偷了颜爷爷的手机,伪装而成的声音。” “伪装成的…?” “是的,更准确来说是电子合成。” “此类事件很难避免,白同学就将他当做电信.诈骗来看吧。反正接下来很长一段的时间,坚顿国都不会再派人来打扰我们了。” 薛闻兮单手撑着下巴,语气随意淡然。 “为什么?” 白宇凡面露茫然。 “昨日坚顿国派来的两个大兵主重伤而逃。” “如果坚顿国想要及时止损的话,他们就不能在这个时候继续挑衅。” 国际上大兵主一共也没几个,能达到“天神”组织水平的更是凤毛麟角。既然广厦国这边连波塞冬,赫淮斯托斯这样的兵主都能打伤,那坚顿国再想派人可就要慎之再慎了。 毕竟再来人,也不知道是广厦国的小公民意外身死呢?还是他们坚顿国痛失大兵主… 白宇凡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他只抿唇问道:“大兵主很厉害?很重要?” 薛闻兮点头,面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幽深。 “是。” 白宇凡也许对坚顿国来说是有那么一些作用,但却还远比不上一个大兵主的价值。甚至从某种程度来说,薛闻兮比之白宇凡...更为珍惜重要。 每个大兵主都是国家花费大量心血,精心培养起来的。但凡损失那么一个两个,那个国家可能都要花上几十年的时间重新培养,而且还不一定培养的出来。 更别提薛闻兮除了本身的价值以外,还有个令人禁声的姓氏... “关于兵主与兵魂的更多事情,等你掌握枪法的基础训练之后,就会有相关人员专门来为你授课。” “而现在你可以先为你的兵魂取个名字。” 薛闻兮的笑容很是松软清浅,好似是一朵悄然绽放的小雏菊。 拿着手中的筷子一顿,白宇凡垂眸。 从表面上看去他似乎是在认真思考给兵魂取个什么名字好,而内底实际究竟如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这时候薛闻兮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滑屏解锁,温声道:“我国兵主是需要登记在册的,麻烦白同学跟我校对下基本信息。” “年龄。” “18” “性别” “男” …… “兵魂种类” “枪…” 男生声音有些迟疑,他确定自己的兵魂是杆红缨枪。可红缨只是挂饰,以防鲜血顺着枪杆流下影响使枪者的手感,并非枪的种类。 看出了他的迟疑,薛闻兮抬眸。 笑道:“可以将你的兵魂给我看看吗?” “可以。” 白光闪过,一柄通体银白的红缨枪再次出现在了少年手中。 枪杆上刻着细微的复古龙纹,自底部徐徐而上,犹如银龙升天,霸气威武。枪头很长,扁平锋利,面上同样刻着一排祥云。 薛闻兮抬头,神情专注认真。 她细细的打量了几眼红缨枪后,才郑重道:“是明朝的古矛枪,枪头长约七寸,其方棱扁如荞麦,前头尖锐,用于透刺。” 侧眸,温和带笑的眼神落在白宇凡身上。 “很适合白同学。” 兵魂如兵主,眼前的古矛枪虽威武凌厉,却也不失内敛沉闷,的确很适合白同学。 昂首,看着自己左手中的古矛枪。 白宇凡神色震撼中又带了点欢喜:“嗯,我能叫它凭君将成枪吗?” 薛闻兮面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卡壳。 “为什么要叫这个的名字?” 这么夸张的四字取名,让她一下子就联想到自己取名的经历。 虽然挺喜欢自己兵魂的名字,但不代表薛闻兮有时候喊自己兵魂的时候没有羞耻感… 真的太中二… “没什么,只是觉得四字特别酷而已。” 白宇凡摸了摸脑袋,解释道。 其实是因为他知道了薛闻兮兵魂名,所以下意识就会就想将自己兵魂的名字,往那个方向靠拢。 然而薛闻兮不知道白宇凡心中所想。 听见白宇凡解释后,她看向少年的眼神更加诡异了... 不过转念一想。 十七八岁,正是中二的年纪。 取四个字的兵魂名...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易从危他们也是那时候给她兵魂取得名。) 在内心接受良好后,薛闻兮办起后面的手续也快多了,她最后确认性地问了遍白宇凡:“你确定就是这个名字了吗?” 白宇凡想点头,可在触及薛闻兮目光后,他莫名犹豫了... 内心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自己现在确认了,他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从凳子上站起身,少年人绕着方桌走了一圈,抓了几把头发,最后肯定道:“将成枪!不改了,就叫将成枪!”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将成枪出!君侯莫问!! 广厦国历代出色的兵主有很多,而随着这些兵主名扬海外的,还有她们手中兵魂之名。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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