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下了足下降了有一二十米,篮子才碰到了土地。 他们赶紧按照黑衣人的交代走下去,回头就看那篮子又自顾自上升,旁边还又放下来一个篮子。 这装置像个变装后的摩天轮,一直转着圈载人入井。 赵康乐摸摸胳膊,说这玩意就是音效有点吓人,吱咯的他都怕半路断掉了。 这里黑压压的视线不大好,俩人赶紧朝前走,说是不让回头,那估计这里是个直线路程? 谁知才走了两三步,那种浓重的黑暗就消失了。 他们能看清楚脚下的黑土地,抬头…也没有蓝天了,是紫黑色的天空。远处有树林草地,它们虽是绿的,但在紫黑色的天空下,怎么看都是散发着浓浓的不祥。 林致很兴奋,“果然是不夜天啊,这是真花了钱了,有感觉有感觉!” 赵康乐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怎么浑身凉嗖嗖的呢?他现在跑路还来得及么?! 天空是紫色的,看起来还很高,这是怎么搞的? 俩人挨很近直线往前头,只是越走,越感觉冷,那种浑身想打摆子的阴冷。 然后忽然一阵小风吹来,赵康乐说话嘴都哆嗦了,“这这这是阴风么?” 林致:“……大概吧。快走吧,真这么冷还是我们俩的心理作用啊……” 他俩也不敢随意拐弯,很快入了一片树林,踏入树林踩到林下草地,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中有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白雾飘来飘去,俩人都走的很小心,忽然赵康乐惊呼一声,“卧槽卧槽!” 林致被他吓一跳,“你干嘛大惊小怪的,会吓死人……” 赵康乐拖住他胳膊,“你看树干,里面有人脸,tm的还在动!” 林致定睛一看,那树干从上到下一串的鬼脸,每个都表情痛苦,确实在蠕动,像是要挣脱大树对它们的束缚。 赵康乐要崩溃了,这一幕实在太生动了,看起来格外的恐怖,刷一下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不是有些鬼屋那种投影,你知道他是光电3d一点不怕,甚至还会品评。 这个就太那个了,他们在宽阔无比的世界里,头顶是紫色的天空,一眼望去每棵树干里都有鬼脸在动……biqubao.com 他俩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心里,从身到心都很沉重凉嗖嗖,仿佛无法挣脱。 林致一把拉住室友手,“快跑!” 两人还记得黑衣人的交代,也不看周围,只蒙头往前跑。 赵康乐没跑几步就虚得不行,“我感觉我腿不好使了,轻飘飘的怎么回事?” 林致:“呼~我也是,你发现没,进来时候后一车下来那三个人,怎么没影啦?” 赵康乐:“……我还能跑!玛德好可怕,别不是这雾有毒吧?致幻?” 林致:“不会吧,那不就是违禁品了么,谁敢大规模拿出来玩啊……” 他们正说着白雾,就见前方的一缕白雾,忽然扭曲慢慢变红,然后幻化成一个飘在半空的红衣女子,好像只有一个古装打扮的头,身子是一片随风飘荡的红色,它发出一声娇笑…… 尖锐到冒寒气! 这就是来自地狱的笑声? 两个男大学生一声惨叫,撒开腿拼了命的往前跑! 天爷,这一点不像投影,太tm逼真了!不夜天你好大的狗胆,谁让你们投这么真的,会死人的! 那红影根本甩不掉,就随风飘在他们旁边,“两位郎君这是去哪里啊?既然来到这阴原困夷林就留下吧!” 林致眼睛直视前方,余光一点不敢乱瞥,“你你你离我远点啊,我是活人,我是男的不是姨,我要出去!” 明知道是假的还是很怕啊卧槽,太逼真了,还有台词会对话你能信!? 那女声又是一声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娇笑,“无知小鬼,连夷是什么都不知道。人死为鬼,鬼死为夷,我都出不去,你们更出不去咯咯咯~” 赵康乐吓出了巨大的爆发力,这会儿是他拖着林致跑,“美女姐姐,我们就是来康康,呼~现在要回去了,你不用送了~” 女鬼:“美女姐姐?这称呼好,算你懂事。” 赵康乐:“呼~那美女姐姐再见!” 女鬼:“咯咯咯~真是可爱的小郎君!我放过你们,你们也出不去哦~鬼界只有一个出口,就是忘川的尽头,渡过忘川才能回到阳间。” 林致:“……那我们就去找忘川!” 女鬼:“天真!忘川不是生魂能看见的,就凭你们能找到忘川?咯咯咯~也好,你们去吧,美女姐姐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哦~” 赵康乐:“不了不了!” 又跑了一段,林致问:“………它走了么?” 赵康乐慢了下来,一停下来腿更软了,“呼~不是,不夜天有这么大么?我怎么感觉自己跑了三万米……” 林致:“玛德更吓人了……” 赵康乐本来拄着膝盖,忽然拖了一把林致,自己慢慢站直,僵直那种…… 就见四周三三俩俩聚一起的鬼影,或狰狞、或恍惚、或欣喜,关键是它们有古装有现代装,看起来就更逼真了。 一个个盯着他们,像饿久了的狼盯着肥肉。 “啊啊啊不夜天!我一万个差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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