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等他们姐弟说完,马上表示他也要同行,熊昭昭拒绝了。 “……不管这事结果怎样,事后我都会走一趟镇海宫。” “可是,这毕竟去解救家师,哪能让道友自己冒险,贫道即使修为低微应该也能帮上一点忙。” 熊昭昭从他脸上实在看不出什么破绽,怎么看都老实巴交。要么这人演技是在逃影帝,要么她的灵觉失灵了。 “我意已决,你师父让你转头回来找我,就说明了这事你应该搞不定,不必再多说就这么定了。”这位道友一派高人风范拍板把事定下了,回头就安排大林子引开狗屁虫滚白兄弟,协助她跑路…… 两个小时候后海神号携带着充足的油料和生活物资跑路了,划去,是出发了。 这一趟她带了司机兼保镖老乔和钱理,吉祥物和坐骑大白,但是一出发还是感觉少点什么,她大儿子不在船后,感觉海上航行都无聊了起来。 整船最开心的就是大白了,出门主动带它哎,而且就带了它一个! 这说明什么?本大王在家里的地位啊! 它躺在甲板上一会儿趴着美滋滋摇尾巴,把甲板扫的干干净净;一会儿翻过来四脚朝天滚着玩,时不时晃晃后腿上挂的链子。 尧光大人看了一会儿,发出灵魂拷问,“这老虎怎么狗里狗气?” 熊昭昭:…… 巧了不是,现在家里唯一的狗子都不太像狗,至今不会‘汪汪’叫,每天嗷呜来嗷呜去。大白的清澈儿子更别说了,小白恐怕以为它和滚哥是亲兄弟呢…… 。 禁渔期的东海是安静的,尤其是夜晚。 熊昭昭躺在甲板上,浩瀚东海,好像就剩了他们一只船在前行,陪伴的只有满天星光。 嗯,明天是个好天气。 看了一会儿她翻了个身,时间好慢,才八点。 有点想念闹腾的气氛组滚白兄弟了,她不知道滚哥也不负她这份惦记,也在家掘地三尺寻找她。 船尾装雕像的大鹦鹉看她无聊,喊她起来捞鱼,说是前边有条大鱼。 熊昭昭立马翻了起来,大鱼好啊,禁渔期又怎么样,一条罢了,让我带回去渔场养养又不是现在卖嘛!念头一闪,想到不靠谱的尧光大人,她赶紧自己出去趴船舷确认。 果然…大是挺大的,就是不能吃。 不过胜在稀奇。 熊昭昭回身掏手机准备拍摄,想着正无聊,她干脆打开了直播,跟沙雕粉丝聊聊天也是好的。 捡起对讲机让老乔慢下来,发现一条鲨鱼,咱看一眼再走。 老乔看看驾驶室的显示器,他也是很服气的,老板的眼神比高科技好用。 #东海夜行# “大家晚上好,直奔主题看鲨鱼啦!我调调焦距,大家仔细看前方海面,有条两米多长的小鲨鱼,是稀奇的双髻鲨,我这两年多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鲨鱼。” 她打了最亮的灯,试图给大家看清,但是这月亮还没上中天,鲨鱼也黑突突的,考验眼神的时刻到了。 她和尧光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是两条锤头双髻鲨,体型扁扁的,像头上顶着一个前朝的旗头。这种鲨鱼我们东海和黄海能见到,只是不太多。” 【我快瞎了,哪有鱼?】 【主播你怕不是在驴我?】 【有的,你们啥眼神】 【走近点我看看,流口水了双髻鲨好吃的,红烧最好,肝也好吃,还有鱼翅……】 【楼上是来了个大厨么?养殖的才能吃吧】 …… 熊昭昭听说大家没看见,又让大鹦鹉飞近了给大家看一眼,等双髻鲨往下沉她毫不犹豫给薅到里海了,两条还有个伴,多适合去我海底世界打工啊! 直播间还在研究沉下去的双髻鲨哪里好吃,又扼腕太少了国家不让吃,黑心资本家深藏功与名。 “……好不好吃我哪知道,你们不是在套我话吧,我可没吃过。好吃的海鲜那么多,我干嘛吃鲨鱼?是白龙鲡、巨王蟹还是蓝鳍不好吃么?” 【做个人吧,大晚上的,讲什么好吃的】 【大熊鱼庄的巨王蟹全世界最好吃,真的不骗人,俺吃了一回比在海外现打的还好吃】 【昭神你在哪儿啊】 …… “我在东海上,有事情出门一趟,现在在路上。……只有我和大白,塞壬它们也不在,跟着它的船去南太平洋了。大家一起聊聊天……” 她把镜头对准星空和大海,听着忽大忽小的风声,和粉丝聊了一个时就关了。 他们开着游艇,没有离开海岸线太远,过了九点多岸上更静了。 熊昭昭也没回船舱,她就在躺椅上就地盘坐结印修炼,大白敏感的察觉到了她周身有灵气波动,眼睛一转,它也没起身前肢使力默默爬她旁边,贴着她的腿趴下了。 大鹦鹉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哼了一声,山大王还挺精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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