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了,熊昭昭把病号和大林子打发回去睡,钱理先开着明天再换大林子就行。 她倒是没有什么睡觉的想法,又看着塞壬它们玩了一会儿正要离开回她那舱房,斜后方出现一艘船在飞速朝他们这个方向驶来。 哦哦,果然没堵住。 她让钱理帮忙拦拦,都遇到了也不能当看不见吧? 热心为国好公民,今天这是非要让她当了。 跑到这儿的渔船还以为终于跑脱了,谁知道冤家路窄之前遇到的那艘又凑过来了,还试图逼停他们。 两船离的近了,寂静的海面上很快响起了叫骂,“都是混海上饭的,哪里的瘪犊子非要跟我们过不去!” 熊昭昭站在船头,闲闲道:“停船吧,遵纪守法做个好渔民不好么?你们盗鱼伤害的是全体渔民的利益,很抱歉我不能当作没看见。” 钱理的技术和南阳号的速度,这艘船怎么也甩不开,上面的人急了,生怕熊昭昭听不到他们的叫骂,还找了个大喇叭站在甲板上骂,“狗腿子!再不让开老子给你撞沉!” 熊昭昭不用喇叭就能确保对面听到,“你撞个试试,我能让你赔个倾家荡产。” 对面又一顿脏话输出,刚回去没多久的乔堇年和大林子都被骂回来了。 乔堇年听对面那个下三路的叫骂,皱了皱眉,直接往驾驶室走。 他听不得嘴这么脏的! “给我撞过去,你知道撞哪里能他们趴这吧?” 南阳号退役前可不是民用的普通货,用昭昭那么大堆文物换来的,撞不过艘渔船也别混了。 钱理退后了一段,调整角度冲了过去,‘哐’的一声巨响,甲板上拿着大喇叭口吐芬芳的那个人直接往前扑了四五米摔到了船舱上不知死活,整个海面都安静了下来。 叫骂没了,跑路渔船的发动机声音也没了。 乔堇年拿起无线电开始试图联系后边追击的执法队,“这里是南阳号,犯罪分子我给你拦下来了,快过来接收。”声音沉沉,脸色不悦。 大林子很没眼色跑进来抱怨,“哎呀呀我们怎么还不跑路?那个人也不知道撞什么样了,你还报警?” 熊昭昭看看乔堇年的脸色,“我看见他是胳膊先撞上的,顶多骨折死不了。” 这货一脸不悦,比他这几回卖惨的脸色难看多了,坐那里皱眉看着前方乱哄哄的甲板。 海上讨生活的嘴都粗,这人估计没怎么见过,可能是有点生气了。 乔堇年是在海军没错,但他的职位也接触不到这种渔民,尤其这船还不是什么本分渔民,对着个女孩出口成脏,尤其这个人是昭昭,他更觉得忍不了。 她示意大林子闭嘴,给他使个眼色,没看这位还想补一下撞翻么?还嘚嘚! 大林子收回指手画脚的爪子,“昭昭,没事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好嘞!” 乔堇年:…… 你俩是草履虫么?这都不气? 姐弟俩一溜烟迅速撤出了驾驶室。 钱理也想走,但是他得开船。 没办法了,只剩他自己来面对这低气压的前领导,他试图缓和下这冷嗖嗖的氛围。 找话说,“我们老板脾气真好,我就没看见她发火……过……” 对面脸色更差了…… 钱理想给自己一巴掌,讲的什么烂话题哦,还带往回拽的。 乔堇年在地上捡到一颗白天滚滚玩的棒球,拎着出了驾驶室,没一会儿已经被扶起来的嘴脏船老大又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钱理抽抽嘴角,很好。 他们领导还是没变,还保持着最初的初心——有仇当场就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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