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昭昭任由塞壬撒花够了才指挥它停下来,总算想起来直播呢。 刚刚那么一顿乱跑,已经不知道现在是在什么方位了,应该已经离开了灵鳌园南边的海底。 速度慢下来再打量海底,在近海来说还是挺深的。看潜水器上的显示有330多米,金石岛附近还有这么深的海她还是第一次知道。 一慢下来她留心观察,海底确实没什么生物,莫不是真有漩涡暗流,已经到了影响了海底生物的地步? 金石岛外海这一年因为禁止捕捞和种植膳藻海底是热闹了不少,之前贫瘠的就剩沙石了,但也能看到一些不值钱小鱼小虾的身影,有点活气,而这边居然什么也没有! 因为这里是公园管辖的海域,离村民生活区很远,她都没注意到东北边还有这么块安静海域。 要知道这里和她的大熊渔场是邻居。 幸好海底还有蔓延过来的膳藻,这会儿看着特别亲切,感谢膳藻变态的繁殖能力吧,这会儿海底好歹有点绿色在摇曳。 她忍不住问空间的尧光大人,“看没看出来这里到底有何不同啊?寂静的不同寻常,浮游生物都少,你说这么多膳藻怎么就没吸引点鱼虾什么的?” 大鹦鹉:“你把南边的除草机送来几只呗。” 熊怂怂无语,“说的是这个么,我是说这里太安静了,有猫腻!” 尧光大人精神力笼罩附近海域,……啥也没有啊。 “有什么猫腻啊,附近连个活物都没有。莫不是这里的水……盐度不行?” “这又从何说起?” 尧光大人给她科普电视上看到的节目,有人在江河和海的交汇点附近建塘养鱼,养一批死一批,说是盐度不行,他的海鱼养不活。 熊昭昭:“……哪个砖家说的?这不重要了,关键是我们在直播潜水,结果这里除了膳藻就是石头,让粉丝看什么啊?” 大鹦鹉迅速观察下周围地势,指挥她往更深的方向走。 “我们是探险主题,热闹的海底世界还有什么可探的,现在这样才有探险氛围嘛,水越来越深,镜头里什么都没有,……等等,你把照明灯光调暗一点,氛围懂不懂?” 尧光大人是懂探险的! 熊昭昭把她身上的照明灯和拍摄器的模式一起调暗,直播间的海底瞬间黑了下来。 大林子惊呼一声,“怎么回事?灯怎么灭了?” 乔堇年也没懂,按理说说下去的时间这么短应该有充足电量,昭昭的设备都是顶尖的,也没那么容易坏吧? 他看大林子有点怕,估计是怕设备坏了影响昭昭。 他出声安慰,“不像是坏了,有可能是调暗了省电?” 听他姐夫这么说,大林子放心不少。这下面什么也没有,看起来挺深,没丝活气,他都害怕了…… 【知道近海被刮地皮刮的差不多了,但这也太惨了】 【不是吧?我觉得再怎么没有鱼,也不至于干净成这样吧?】 【不对劲啊,真只有石头和海草啊?】 【怎么这么黑啊,窝害怕啊啊啊】 【幸好是大白天的……】 【直播间有俩男的,一个是小熊,另一个是谁?】 【熊姐那徒弟,另一只小熊吧?】 【以本宅多年经验,从声音分析是个帅哥!】 【帅不帅不知道,声音不像大棋,大棋声音我也听过好几次了,这个声音没听过……】 …… 海底黑乎乎是很吓人没错,但是大白天直播,沙雕粉丝倒是没被吓到,话题偏到了讨论直播间的主播上。 毕竟镜头黑下来后,海草也黑乎乎了,实在没啥好看的…… 这么个无聊环境,塞壬也受不了了。 从它那爱交朋友的热情劲儿就知道,孩子是个喜欢热闹的,这会儿海底啥也没有,孩子很快受不了了,速度又提了起来。 镜头里的礁石飞速掠过,熊昭昭忽然叫住了塞壬,他们往右后方倒了倒。 果然没看错,刚刚路过惊鸿一瞥,有几块石头散落海底泥沙中,是非常规整的石块! 她用手扫了扫上面的苔藓,是方方正正的一米半长、半米多宽的石条,周围的几块长度大小高度相近,这? 没这么巧的事,这应该是人工打凿的吧? …… 【看啥呢?】 【这石头像台阶似的哈哈】 【更像几块石碑?】 【是龙王宫的台阶!恭喜你们找到入口了哈哈哈】 【笑晕,岛上有个龙王宫盗版,现在找到正版了?】 【卧槽!你们笑什么啊,这不是人工的么?也太规整了?!】 【等等!让我们回忆一下,熊姐下去前说探险前面那段,说的是啥啊?】 【啊啊啊说有城墙!不会有地下城吧?】 【哪地下了,是水下!】 【……emmm还说有水下尸库】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来,跟我复读护体!】 …… 甲板上的乔堇年都坐直了,他看熊昭昭一块石板一块石板的摸索拍摄,……是拍素材的手法,他又淡定了。 大鹦鹉一个劲催促她,熊昭昭拍完了才继续往前走。 “急什么,都是素材,都下来一趟了可不能白来。我不得看看上面有没有字吗,万一是碑文……” 大鹦鹉接话,“那就捞上去卖给博物馆!” 熊昭昭:“……你可真刑啊,这里是国家的海,捞出来也是国家的,你拿出去卖等于报案自首啊我亲爱的尧光大人!” 尧光大人寻宝热情灭了大半,“万一有宝贝也不是咱们的了?” “……城墙、尸库,哪个传说像有宝藏的样子?” 好吧。 但是尧光大人嘴巴永不服输,“到时候找到方丈,咱们岛的旅游业不知道得火成什么样!吾都是为了你呀!再说……” 熊昭昭打算它,“你看前边,是不是有趟石板道?我的天,不会真有什么吧?” 塞壬带着她眨眼到了石板路的附近,虽然斑驳破旧,但真的能看出是一条石板路!还是一条望不到头的石板路! 没办法,照明设备调亮后能见度也有限。 但是这路只可能是人工铺就的!海底可没什么智慧生物能铺石板路! 熊昭昭和大鹦鹉在镜头后对视一眼。 大鹦鹉:啊嘞,它就是无聊,瞎猫撞到死耗子了? 熊昭昭:我家器灵可能真感应到点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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