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年前都忙么,不是忙乎收拾自己家就是忙乎游客,今天下午才彻底完事。我们趁着接神前过来帮忙擦擦灰什么的,结果这里真是干净,到底是神灵的地界。两位道长平时真讲究啊,你看我擦这窗棂都没什么土,比我们家干净多了。屋里收拾干净不错了,哪顾得上屋外的玻璃和窗棂。” 她给熊昭昭展示手上的毛巾,确实这里卫生维护的不错。 连外面的栏杆都有人擦,她也插不上手。 她只好去找熊仔,这货进了院子就直奔度朔桃木去了,这会儿就坐树下不远处,傻傻的一边舔着它的小熊掌,一边仰头看着桃木的花叶。 她跑熊仔旁边蹲下,双手拄着下巴跟它一起望着度朔,“巧克力你看出什么没有?” 熊仔把舔得湿漉漉的小熊掌拿出来,指指树上的桃花,‘嗯-!’花花大了! 熊昭昭也没指望能听懂,等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这一树花骨朵,这有什么好看的? 再深吸一口气,咦? 怎么更香了? 再仔细打量,努力回忆一下,花骨朵好像大了一点? “尧光大人,你看看是不是花骨朵大了不少?”她跟大鹦鹉求证。 “快开花了。”尧光大人落在枝头,仔细瞅了瞅这树回道。 “那它可太会选日子了!新年开花,我都能想到大家怎么吹了,这可是好兆头呀!太有灵气了,我们东海龙王宫的香火不得更上一层楼?这可是随时飘雪的二月份啊!‘’ 尧光大人打趣她,“还等什么?度朔大桃木的周边卖起来呀!” 熊昭昭一听,对呀!度朔桃木好看又稀有,以后肯定是东海龙王宫的标志性打卡地,太适合做成周边了。 她抱住熊仔就是一顿晃,“好主意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尧光大人你真是太聪明了!巧克力你也好棒!” 熊仔:…… 尧光大人:……吾不是…… 她已经开始盘算做什么周边了,香囊?破坏花朵不行。 干花书签?工序复杂。 想来想去,“难不成还得卖明信片?”算了,开花再说,到时候看看具体情况。 “尧光大人,你能不能算算它什么时候开花啊?几点?最好具体到时间,我好来拍照。” 大鹦鹉送了她今天第一个白眼,“你还不如让你那道长算算呢!” 但熊昭昭并不气馁,她走的时候吩咐大鹦鹉帮她随时注意着,半夜开她也来。 想来晚上和白天肯定是不一样的美。 大鹦鹉真的不懂,“传说度朔不但是枝干能蜿蜒三千里,花开也能香飘三千里。就算这个树在凡界不能达到这程度,香味肯定也不是凡树能比的,你一个修炼之人隔这么近闻不到么?你要是在上古,就是那种重宝现世都能视而不见纯路过的人吧。” 这是人身攻击了吧?是吧是吧?! 还没等她还嘴,电话响了。 “哪位?” “……我打来的不是时候?谁惹你了?” 是她那个不知道在哪个河沟山根执行任务,消失了好久的男盆友。 她还没吱声,乔堇年就听对面传来大鹦鹉的声音,“是你那个挂失好久的男朋友?他没丢啊?” 乔堇年:“……怎么还挂失了?昭昭我不是请过假了?” 熊昭昭:“……我还有男朋友?什么时候的事?” 乔堇年:……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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