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海上航行了一周,他们来到了著名的比利罗图夫海峡。 熊昭昭跟着塞壬出去侦查了一圈,发现了这里有不少的大比目鱼,塞壬号终于要正式开工了。 她上船又最后一次给全体船员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这片海峡深达千米,环境恶劣,正式作业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塞壬号是个超现代化大型渔船没错,它作业需要钢索和重型绞车,甚至一些重达几吨的撑网工具和各种传感器,一动起来全是重量级的配件。 员工操作的时候稍不留神马虎大意都能造成重伤甚至威胁性命,要不然海员也不会是个高薪苦工了。 熊昭昭最后抬高了音量,“塞壬号上的所有人工作时间必须佩戴全套的安全设备,个人失误累计超过三次我直接发他遣散费。塞壬号这个规模的大船,这么多的重量级配件,一旦马虎大意随时都能危及生命,相信大家比我更懂。好了,就这些,收获好了不会亏待大家,同样的,我也不会姑息不称职的船员,就算是姓熊也没用。” 一众人大声答应。 散会后船上忙碌了起来,熊海明大声呼喊指挥,“伙计们歇的也够久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不要慌,按照培训的来!……刘老三,你慢点!” 塞壬号放下的渔网就有三公里长,光放网就花了半天时间,熊权一直在按照她的指挥行驶。 又过了半天,船上收到了传感器的信号,熊昭昭出去在后甲板看了一眼海底,回来就通知熊海明可以准备起网了。 船员们的热情又被点燃了,渔民们不会吝啬力气,他们只盼着这网有个好收成。 夜幕这时候已经开始降临,船上亮起了照明灯火,好一片忙碌嘈杂的景象,愣是让她们在这北风呼号的海峡感觉出一丝燥热。 大林子举着摄像头和熊昭昭一起伸着脖子等网露出水面,“怎么回事,我们都打一年鱼了,我居然现在还有点激动?” 熊昭昭舍不得弟弟干重活,今天安排他拍摄素材,她准备做个千吨渔船捕鱼的小纪录片。 入耳全是钢索转动的声音,不一会儿渔网的头部露出了水面,密密麻麻的大比目鱼纠缠在网中,鱼嘴张大着从网眼伸出。 熊昭昭偷偷搓了下胳膊,有密恐的人估计已经起鸡皮疙瘩想吐了! 大林子都忘了镜头了,“上面这截就这么多啊!原来深海有这么多的鱼!” 他们以前只有尧光号的时候可不敢来这个海峡,一场风暴估计就危了。 “……你手不要抖。” 这真是个美好的误会,能有这么密的鱼塞壬小可爱功不可没。 它家长允许把新认识的小伙伴带回家了,这家伙下午兴奋坏了,热情滴带着它那群小伙伴帮着赶鱼! 这次的网好大呀!多捞点回家总没错,以后还要养新朋友呢! 虽然这网看起来有点复杂,它没看懂,但是把鱼群赶过来总没错。 新来的混血宝宝也不懂这个,还以为是什么游戏,它从出生就是一只鲸在海上飘着,现在有人热情带它玩,体验还挺新鲜的。 它也跟着塞壬在海里忙乎了大半天,左突右奔横冲直撞,熊昭昭每次出来张望都发现这些家伙在忙乎着,那真是一点没偷懒啊! 连距离渔网很远的鱼群,塞壬都带着它们过去给撵过来,两公里处那段网有一些狭鳕鱼,就是它们从很远地方强行薅来的…… 不得不说,什么探鱼雷达,声波传感器,和她大儿比弱爆了! 渔网拖上甲板,直接把网里的鱼倒上传送带直达下面船舱,遗留网上卡住的鱼类船员过去人工摘下。 清理好的渔网直接自动缠入滚轮,鱼被传送带送到下面的打包生产线,那里有机器和人工配合进行包装。 有的鱼需要直接去掉头尾内脏,这次的大比目鱼打算完整贩卖,在传送带简单冲洗直接打包冷冻。 网拖上来的越多,船上的氛围越火热。 塞壬号还是第一次大规模下网,这个收获让他们的心彻底安了下来。即使是这么大的船,他们船长也是能hold住的。 熊海明一边忙活一边打量仿佛没有尽头的渔网,“这不得上几十吨?开了眼了!这辈子第一次见,原来打渔还能这么打!”三公里长的网,下去一趟满满的鱼…… 在盯着收网的刘远舟也是难掩兴奋,“谁能想到都四十多了这个年纪还能上这种船嘞,崇海渔业有这种大船都要三十以下小伙子,我们真是赶上好时候了,船长有本事跟着开眼了!” 渔船有了收获,大家心底都踏实了不少。 要知道这种船一般都不是私人能玩转的,一路走来大家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担心的。 船上大部分人都是新招来的,对船长水平没什么认知,毕竟熊海明那种对她的盲目信任需要时间培养的不是! 熊昭昭去每道工序都盯了一遍,看大家兴奋中还是有条不紊的运转,她就放心了,又转了一圈没什么问题她就撤了。 剩大林子还在兴奋的拍每个环节操作,这简直是个小工厂啊,一运转起来哗哗的全是华国币入账啊! 他已经被海量大鱼迷了眼,想不起是谁昨天还在心疼这船开一天得往海里倒好多油…… 土包子大鹦鹉也是第一次看塞壬号全力运转,“这个船好呀,比尧光号高级多了,你把船名换过来!这船才配得上吾的大名!” 尧光号没这个威风,器灵大人觉得输了,平白矮一头,这哪能行! 熊昭昭:“……尧光大人,这么要强不好。” 尧光大人:“好的很!你就说换不换吧!” 熊昭昭实话实说安抚她的器灵,“渔船名字在渔政部门有登记,不能随便换的。尧光号也很先进啊,就是大小不一样罢了。都一样,都一样!” 尧光大人哪能那么容易被劝动,它直接拍板,“你再去买一艘比这个再大一点的,起名叫尧光二号。” 熊昭昭一听这话,迅速捂住她啥也没装的口袋,“还比这个大呢,再买一艘塞壬号我存款都不够!” 大鹦鹉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穷!” 熊海明来找她正好听到这一句,他们船长穷?……穷? 就这片海里都飘着她上亿的家当,那他们这种以后还配说穷这个字么?他们得用哪个形容词? 太可怕了,他上来干啥来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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