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昭昭又不动声色跟大家聊了一会儿天,然后把镜头转向了终于开饭的大白。 大林子给它煎了半箱子马鲛鱼块,据说只有五分熟,这样它也满意了。 白虎精吃相优雅,观众看得津津有味。 熊昭昭起身去影音室拿了个蓝牙音箱,顺便还拿了一个快没电的太阳能挂灯。 蓝牙音箱先连接手机,然后和闪着如豆弱光的挂灯一起送上了破木船。 大林子偷偷把绳子延长到了蓝牙能连接的最大范围,一切就绪等起雾。 等大白吃完,镜头转回了甲板上的架杆处,鱼竿还在工作呢。 弹幕上有些在说钓鱼,有些不死心的还在说拍鬼船,今晚转型猎奇惊悚博主云云。 熊昭昭把熊孩子们全部赶进船舱,关闭了船上能露出灯光的照明灯。 鬼船嘛,全靠气氛烘托。 她坐到鱼竿前开始钓鱼,甲板上的大灯她也关了。 一无所知的网友也没想起来找大林子和滚哥它们,以为在镜头外呗。 可是今晚也是邪了门,海上迟迟不起雾,这两天早上雾都还很大来着…… 甲板上越来越安静,熊昭昭人为加大海浪的声音,偷偷推出海浪拍打船舷…… 【好静啊,起风了么?怎么海浪越来越大了】 【不是好静,是好黑啊!再说人呢?】 【熊姐说去喝点水】 【她鱼竿动了!】 【钓鱼不是该开灯啊,怎么灯还关了】 【省电?不是诱鱼灯,点不点没用其实。】 【妈呀这么大浪这种规模的游艇安全么?】 【没事吧,换别人有事,主播不能有,她水里有保镖……】 【卧槽起雾了】 【该说不说这俩人胆子很大,就俩人这么深入深海,还过夜】 【好黑啊,不用鬼船我感觉这环境换我……不行,我怕】 【……你们听!什么声?】 【哈哈哈深海人鱼的歌声,谁听到魂魄将会被收割!】 【玛德真有啊,咿咿呀呀啥玩意?】 可不真有,熊昭昭蹲镜头后面特意挑出来的一首越剧<离魂夜>选段。 她控制着播放速度,忽快忽慢,还人工手动调音量大小。 中天上的月,很快隐入云层。 海上飘起了大雾,镜头里的黑夜被蒙上一层缥缈白纱。 一个女声咿咿呀呀唱着什么,声音忽大忽小,始终听不清楚。 【小熊放音乐了?】 【啥品味啊这是,大晚上的渗人!】 【卧槽!你们看后边有亮光!】 【有灯啊,看不清,是不是有船来了呢?】 【舢板啊那么小个光,还是黄色的】 【开舢板来这里更是勇士了】 【不对呀,音乐声大了,好像是从那船传来的……】 【又小了,唱的什么离魂暗夜啥啥啥的,怎么像越剧?真TM渗人】 …… 茫茫大海暗夜中,远方传来女声悲伤吟唱,断断续续的,伴随着大雾和海浪…… 【近了近了!】 【唱的啥啊?我害怕了,船上怎么这么静?主播大白滚哥熊仔呢???】 【还有滋啦滋啦声,一会大一会儿小】 【主播上才艺了是吧?】 【真行,搞得不错哈哈哈】 【近了!是那艘沉船啊卧槽!】 【……可是,摄像头位置没变啊,一直在拍钓鱼啊,那船不应该在后面拖着的么?方向不对!】 【不对啊,越来越近了,这船不是一直用个五六米绳子拉着的么?怎么从远处来了?】 熊昭昭装作刚出来的样子,“我回来了,怎么鱼钩还没有动的,我们明早吃什么呀!” 她若无其事一边刷手机一边钓鱼。 【昭神你演技挺好,你就装吧】 【上才艺了?】 【……游艇没动,木船越来越近了?】 【啥情况?小熊呢?是谁拖的船么?】 【谁拖啊!逆风的,海浪这么大,小熊是个普通人,他能拖动么?】 破木船上女声越来越悲伤,感觉船也在海雾中越飘越近。 【实不相瞒,我有点害怕】 【就是才艺也烘托的不错,吓银】 【熊姐你是懂恐怖片的,恐怖片导演应该向你取经】 【是塞壬拉的么?】 【不能啊,那群要是在附近能这么安静?谁能堵住它们的嘴啊?】 【所以这才艺怎么解释?没有合理解释我害怕了啊!】 【富强民主和谐…我就看个夜钓,这是干啥啊我害怕!收回前言不想刺激了】 【我要削死刚刚说恐怖主题直播那几个!!!】 在海底沉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破木船,带着一身腐朽气息,载着海草和一豆灯火,唱着凄婉哀怨的越曲在海上越晃越近…… 远处忽然传来喧哗,一辆大型船只上的人被吓得人仰马翻,大声疾呼有鬼船! “救命啊有鬼船!”“老四撒香灰啊!”“玛德快调头!” 熊昭昭:……她入戏太深,有船靠过来她都没注意。 不对啊! 这船怎么这么安静靠……等等,禁渔期! 现在是禁渔期,也就是说被吓到的这是艘掩人耳目跑来的偷鱼船! 弹幕本来大多确定是主播的才艺,这混乱状况他们也懵逼了。 【旁边来船了,他们也看到鬼船了哈哈】 【主播的表情怎么回事?】 【天呐,鬼船要撞上来了】 【怎么回事?】 【????】 熊昭昭过来跟大家打了声招呼,“今天直播先到这里,来了偷鱼的大渔船。” 别人在这么黑的环境看不清,她能啊,船舷上清楚的写着‘海龙号’。 巧了不是! 这艘船的名字在大林子嘴里出现过好几次了,实在是柳俏跟他炫耀过不少回,柳家集相当拿得出手的‘当家大船’。 看着水下的大拖网,熊昭昭掏出手机,“喂,东海渔政么?我发现有艘几百吨渔船禁渔期出海偷鱼!” 大林子从驾驶室跑出来就听到这句…… 渔政为了让东海能休养生息,给近海渔业留条生路,一直在严打禁渔期偷偷出海的行为。 给报了坐标船号,对方说会马上安排人过去查看就挂了。 三令五申查这么严,还总是有人铤而走险,今天海龙号命该绝。 大林子去把拖船绳索调短了,回来听说偷鱼的是海龙号,这货兴奋坏了。 熊昭昭特别大义凛然,“无论是作为一个渔民,还是一个普通公民,都要积极响应国家号召,这种违法行为我们看到了必须举报,这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大林子积极跟后面监视海龙号,“那当然!哈哈哈这不得扣船罚款?这趟出来的可太值了!这船是柳俏和她大伯家一起的,她堂哥那个癞蛤蟆还在市政府上班,家里违法乱纪啧啧!” 大林子这性格都讨厌柳俏了,那这位真不是普通的能显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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