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昭昭给塞壬招手,好大儿,就你这大体格鬼鬼祟祟躲那里,谁能看不着,除非是瞎。 看她摆的手势,塞壬往前游了游,等靠近了它算彻底确定这人就是昭昭。 孩子费解,包成这样干啥呢? 它游过来调皮的用前鳍拍了拍熊昭昭的头盔…… 熊昭昭:……大儿子好适合随她姓。 她带的摄像头实时画面传播,观看的两波人吓坏了,这怎么还直奔摄像头冲过来了? 就不用指望这些人上网冲浪了,他们哪认识塞壬。 乔堇年跟他们解释,这是东海金石岛的虎鲸,和昭昭最熟悉,平时出海都会跟着…… 然后大家发现熊昭昭坐到了虎鲸身上,虎鲸驮着她直接往沉船的位置扎去,感觉过了几秒钟,沉船出现在了镜头里…… 秦州舰的负责人跟他很熟,无声对他比个大拇指,这不普通的擅长潜水啊,这肺肯定和常人不同,绝对谦虚了! 都可以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到了沉船边缘,拍拍塞壬让它自己玩,她熟门熟路找到了密封货舱处。 情况还行,挡在杂物后的保鲜膜还粘在舱门上,她自己判断应该是也没渗进去多少水。 拍了几个特写她就原路返回了,从沉船出来她发现塞壬的小伙伴们也赶来了。 大大小小十几条都在附近转悠着,水下考古专家们又一次开了眼界,怎么还有露脊鲸和长尾鲨?中华白海豚怎么还跑北太平洋来了? 真相了。 金石岛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就在这几天宣布正式成立,但是,保护的对象们跑得一个都不剩了…… 专家们看过舱门情况一致决定对赫特号进行整体打捞。 这艘沉船水下机器人的测算数据是18米,它的长度和重量对目前技术来说都不是问题。 在水下开了舱门来来回回运输三十多件箱子,也并不会比多等两天损失更轻。 确定了方案就等打捞船赶到了,虽然第一时间从北方港口调的最先进型号,那速度也不能跟军舰比,最低几天以后才能赶到。 两艘军舰也不是停这里什么也不干,还是正常运转,高度警戒。 国内相关部门的记者会每天都能接到外国媒体的询问,这都是明面上的。 发言人每天重复公海航行自由,请他国没事多看国际海洋公约。 网恋的一对儿小情侣终于有机会见面,乔堇年休息的时候就爬到尧光号上陪女朋友打渔。 因为船长谈恋爱,尧光号已经开始无差别撒网了,哪来那么多蓝鳍,这片海的小鱼他们都快捞完了…… 尧光每天藏在空间里,躲都躲不了,一开始它还兴致勃勃围观,被迫闻了几天恋爱的酸臭味后,它闻够了! 甚至想反抗。 这天晚上,他俩又带着滚滚放下个快艇去找海洋军团们玩,尧光等离渔船远了,它装作从船上冲下来的样子,停到了快艇上。 乔堇年还很高兴,“尧光,你怎么变懒了,这几天很少看你露面啊。” 尧光大人高傲道:“你倒是不懒。”秦州号的地板像是烫脚。 乔堇年:“昭昭,我怀疑它在内涵我!” 尧光大人:“去掉怀疑。” 熊昭昭:哈哈哈哈哈哈… 乔堇年觉得他们家将来可能会遭遇倒过来的婆媳关系,受害者就是他。 但是他马上又不觉得了,发现有个婆婆挺好的,能知道本来他没机会知道的情报。 是这样的,他们聊天讲到了熊昭昭的东海龙王宫,然后两人讨论文创啊香火啊说得热火朝天,尧光大人又幽幽开口了。 “昭昭说到时候招两个好看的小道士,香客和游客肯定都喜欢。” 好看的小道士? 海风吹来一股醋味。 “到底是香客喜欢还是幕后老板喜欢啊?” 幕后老板实诚道:“……都有。” 醋精:“不行,好看的显得不专业,会以为是靠脸吸引游客的,我们龙王宫走的路线不是这样的。听我说,一般的就行。这样吧,我给你寻摸两个专业的到时候。” 熊昭昭惊了,“你还有这门路?” 没有也得有了。 尧光大人闻着一船的醋味神清气爽。 被打击的某人还转头又过来企图收买它。 “尧光大人,我在驻地那边发现了一种特别好吃的香榧,比市面上的好吃!已经寄给你啦,回国就能收到了。以后家里有什么事,也要通知我呀。” 尧光大人高傲道:“想收买吾?稀罕!……香榧是什么?好吃么?” 熊昭昭:…… 一直躺在她怀里的滚哥抬头了,朝乔堇年嗷呜一声,宝宝的呢?你偏心我可就要闹了! 乔堇年:“……都有都有!滚滚你也有!我还给你做了个项圈,可好看了!” 滚哥满意躺回去了。 乔堇年:…… 尧光号一直在附近转悠,这片海域实在没什么鱼类了,塞壬和它的小伙伴们都会去远点的地方捕猎玩耍。他们在附近转了很久,塞壬它们才露面。 这货居然不是空手来的,一路疾冲到了近前,精准把嘴里叼着的东西甩到了快艇上。 乔堇年起身捡起来一看,一个水下拍摄的小机器人。 “第二个了,看不出是哪国的。” 这第二个比第一个还倒霉,第一个是被秦州舰检测出来,在外围拦截到了。 这个刚放下来没跑了多久,边都没摸着,就被打猎路过的塞壬看到了。 咦?这是什么玩意,还会跑?我的了!带回去送给昭昭! 乔堇年:“在这停留太久了,国际社会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幸好打捞船明天就到了。” 熊昭昭好奇询问,“他们会有什么行动么?” 乔堇年摇了摇头,“暂时不会。秦州舰在这里呢,他们还没确定下面具体是什么有什么价值。打捞船已经在附近了,估计都知道是沉船之类的了,就是不知道是哪艘。” 他们给这拍摄器套上个袋子,被乔堇年带走了,回去让专业人士处理吧。 事情到这会儿了必须加强警戒了,也没了玩耍的心思。 熊昭昭手伸水里摸了摸塞壬,顺便奖励它一个灵水球,塞壬开心的吞了,用大脑袋蹭蹭快艇的船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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