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上梁这天,熊海明特地请了龙王庙的一个道士主持,既然孩子要办那就好好办。 这道士平时就是个在龙王庙摆摊算命的自由人,出场费不高,熊昭昭也没阻止,既然都折腾了,搞个全套也挺好的。 人来了熊昭昭还招待他在云泽先喝了一会儿茶,直到熊海明来请他看供桌,才给客客气气送走。 回来她马上开了直播,打算带粉丝看看大场面。 可不是大场面么,越折腾越大,道士都请来了。 “先预告一下,今天有两场直播,主播真是太积极了,刚月初kpi就要赚够了。今天上午十一点多直播我们家鱼庄酒楼上梁,晚上在海边直播个烟花表演,够诚意吧?两场直播总投资超百万的!” 【??好兆头啊,五月的主播好努力!】 【不是,真的假的投资过百万?本粉丝这么值钱么?请停止媚粉。】 【百万不会是把盖楼的钱算进去了吧……】 【哈哈哈有可能】 【如果是真的,我不配!哈哈哈哈】 【上梁有什么花费啊,撒糖改撒钱了么?】 …… “……你们到时候看到就知道了,光出席仪式的道士出场费就200块。十一点十九分开始,时间还早,我现在带你们往那里走。对了,说要来看我的粉丝都来了么?假期都过了一天了,我怎么一个都没见着?” 说到这个就点燃了弹幕。 【请问你出门了么?我们昨天在群里讨论半天了,所有去的人没一个见到过你的!】 【反正群里有三个去了没见到你,说是只在海上遇到你家游艇了……】 【金石岛现在都订不到房间了,想去也没招】 【200块的道士……】biqubao.com 【不是,熊姐,你该不会以为粉丝都能住上你家客栈吧?】 【我就在金石岛啊,你不出来可以正好我社恐,让大白和尧光出来遛遛啊!我只在你家门口蹲到了滚哥……】 熊昭昭看了一会儿弹幕,她的关注点是,“你们居然还有群?群里主要活动是不是骂主播啊?” 比起其他大流量主播,小熊直播间简直是一股清流,每个月直播就那么几次。 【……哈哈哈哈】 【可能这就是双向奔赴吧,点烟。】 【我看道理你都懂啊……】 …… 实锤了。 “其实是我一直在客栈值班,我们客栈从开业第一次满客,开天辟地第一回!本来这也用不着我,但是就是这么巧,客栈经理家里有急事,所以我顶上了。昨天在客栈坐班一天,也没管大白它们,我回家看看,如果它在我们家,就一起带去上梁现场,国一也算重量嘉宾了吧。” 她拐回家里,摄像头直接朝下,滚哥和大小白在院子里,巧克力在客厅沙发上。 她一路进门直播间就只能看到台阶、门槛、木地板好像是室外?拐来拐去,最后又是台阶、大理石…… 熊昭昭扯着巧克力出了门,又喊了院子里造作的多动症哥俩和大白,“走,带你们去看热闹,我们家鱼庄一会儿上梁,扔好吃的哦~” 好!吃!的! 这仨字无比好用,大白都起来跟出来了。 尧光也从空间钻出来站她肩膀上,她家这马戏团出门绝对吸引游客眼球。 等院子大门锁上她才把摄像头抬起来,弹幕果然在谴责她抠门,院子不让看…… 她把镜头对准大白他们,“院子有什么好看的,看看我们金石岛这马戏团,怎么样,一起出门拉风么?” 相当拉风。 因为都是保护动物,天天直播带它们也不好,所以都好久没出现在直播间了,上个月直播都是在海上。 这个全阵容还是第一次。 【确实是价值百万的直播。】 【大白真的怎么看都像cg啊,它怎么长这么大啊,离谱离谱】 【小白和滚滚看起来像亲哥俩】 【关键是狗怎么长比虎还大,这狗我还动心过呜呜,怎么看怎么好看】 【滚哥真的威风,这一群唯一可以实现的就是养一只看山獒了吧】 【看山獒也实现不了,我家没别墅,这种狗市区不行的】 【你们看左上角那个游客笑死我了,他肯定没做功课,转头就跑了哈哈】 【他旁边那个就淡定多了,眼睛都看直了】 【确定不是吓得腿软跑不动了?】 …… 熊昭昭也看见了,她赶紧朝那边招手,“先生,这老虎不扑人,不靠近很安全的,不用害怕!” 那个人反应过来退了两步,掏出来手机…… 做了功课就不一样,很多是扑着大白它们来的,路边越来越多人围过来举着手机相机对准马戏团。 熊昭昭觉得就差夹道扯两根绳子隔开游客了,跟游乐园的花车游行也不差什么。 “我们这是猛兽游行,金石岛保留节目,看到就是赚到,直播间的冤种粉丝们有福了。” 她一手牵着巧克力一手举着直播支架,远远跟在猛兽们身后跟直播间聊天。 “……巧克力?这不在我手上么?我要是不牵着它就不走啊。有动物学专业的么?能不能给我解答一下,棕熊都懒还是说我们岛上这只自己的问题?巧克力就是你早上看见它在这个地方躺着,没人管它的话,中午再看还是原来的动作,不带主动活动的!”一路唠着嗑很快到了目的地。 一路上因为猛兽游行,不少人都跟在了后面,等到了鱼庄,游客加上村里的人,上梁现场可以说是人山人海。 “今天我们大熊鱼庄的上梁仪式真成大场面了,看看这些人,还有直播间的九万三千人,这是大家亲眼看着上梁的酒楼,以后也要来捧场哦~” 【你可真会打广告】 【哇,三层的酒楼,还挺大】 【可以是可以,你先说说价位,我看看腰子够不够割】 【不会这里的海鲜也是客栈那鱼的价位吧?】 【说一下你割的定位人群啊,是普通打工人还是专割有钱银?】 …… “这个鱼庄只卖大熊渔场的产出鱼获,只收加工费,我们大熊渔场在自然保护区里,是不喂饲料的高品质海鲜。不管将来卖什么价位,你来这个鱼庄吃和批发商都是一个价位,就是出水价加加工费。你吃的好了,也可以买点带回家,这个鱼庄也批发价零售,我们也造福回馈下普通游客。” 她在这里卖广告,不怕人的大小白已经跟着滚哥往里面挤了,是说有好吃的么? 目前看就供桌上有能吃的,它们目标明确,直奔那里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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