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光号入境南海的第二天中午就抵达了魔都,河野本人和鲸鱼行的采购经理都在码头等着他们。 船停靠稳当,最先往下吊的就是七条太平洋蓝鳍金枪鱼。 这在码头引起了一阵轰动,大家真的好几年没见过这种场面了。 吊下来一条的时候,看到的人感叹一声这船走了狗屎运!然后两条三条,第三条往后附近忙乎着的不管是卸货的工人还是水产公司的工作人员,都放下了手里动作,停下脚步开始围观。 太平洋现在蓝鳍的质量这么好?好家伙一水的四米长!到底捞到几条啊?这是走了龙王爷的关系么?! 码头上的风声传很快,七条还没吊完,不少高端海鲜的采购和经纪都闻风而来。 知道熊昭昭是船东,一会儿功夫收到七八张名片,等知道已经卖给了日国的经纪公司,无不扼腕! 一个胖胖的水产经纪一边擦汗一边摇头可惜,仿佛是她贱卖了金贵的蓝鳍。 别当她不懂,卖给这些人也是运作去日国,全世界顶级的蓝鳍金枪鱼最后都会卖给日国,其中太平洋的蓝鳍最为金贵。 她干嘛白白让这些人剥一层皮? 蓝鳍合作是不行了,其他国内能卖上价的鱼还是有合作机会的,所以她也挺热情。 七条四米的太平洋蓝鳍一条条过秤评估等级,a等级的太平洋蓝鳍需要严格的评估,甚至包括dna的检测,她这七条的脂肪花纹和大小都是毋庸置疑的a级,区别是最好的一条可能有a+,她和河野商量了一下,a+先囤着再运作,剩下的六条按照今天筑地给出的a级价格成交。 六条鱼她拿到了986万华国币,剩下了一条签了合同,在码头公证处就近做了公证。 只卖了塞壬找的蓝鳍这一趟就赚够了,一船的海鲜还没开卸呢。 不管是船东她本人还是船上的员工,对这一趟都太满意了,大家干着体力活脸上都是掩不住的笑容。 在码头卸货称重一直忙到第二天凌晨,熊昭昭订了附近的酒店让大家上岸休息一晚,第二天早上正式返程回家。 这一趟南太平洋之行因为突如其来的风暴,清明后出发,再回来已经快月底了。熊昭昭把这一趟的奖金迅速算出来发给了公司新请的会计,因为蓝鳍每个人都能多拿不少的奖金,回程的路上船上的气氛空前的热烈。 而在岛上上班的会计看到奖金名单,再三确认了一下小数点……学错专业了,她也想去打渔! 金石岛码头被来接返航的家属加看热闹的游客挤得满满当当,刘支书也来了,扯着脖子往船后张望,“虎鲸和白海豚跟回来了没?好多游客奔着它们来的,结果没看着,天天去游客中心问什么时候回来。村长啊,五一你可得给它们留家里,我们岛上就这么个招牌!” 熊昭昭逗他,“我们岛上招牌不是性价比高,人热情么?” 刘书记一副你在说啥我听不懂的表情看着她,“也没别人,咱说点实在的。” …… 村长和书记一碰头,开始讨论起发展大计。 熊昭昭打听:“管理局什么时候进驻啊?我看灯塔和这路都完工了,他们那办公地方没装好么?” “听说五一节后才能正式成立,现在在通风收尾。你管他们干嘛,给我们修路修灯塔就行了,早来晚来不耽误。” 熊昭昭摇头,“这你没想明白,他们来了我们能少操不少心,五一小长假游客肯定多,他们不来海上秩序就得村里出面维持!要是外来的船只偏要靠近白海豚,得不得我们处理?” 熊昭昭觉得五一能迎来一个小高峰,从她的直播号流量大了以后,第一个适合出游的节日就是五一了。 现在岛上平时的游客只是相对以前糊的金石岛来说多了不少,和热门的度假地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她觉得五一很大可能有个小高峰,最起码她的不少粉丝都说要来。 “反正得提前做好准备,人来不来准备都得做,这两天开个全体动员会。”她说道。 刘支书无条件听她的,这事就这么定了。 她带着滚哥和尧光进了家里大门,第一时间就把尧光境的三只放了出来。 “赶紧自己谋生吧,再住下去我牛羊都不够吃了。”她扔出来后,朝这仨货一挥手。 大白一听她提到牛,马上声明,嗷~本大王就吃了两头!然后用前爪扒拉下它的倒霉崽,它也吃了! 熊昭昭:“怎么你还有意见?” 大白晃晃大脑袋,也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听不明白,自觉跟她打过招呼了,转头就朝后门跑,本大王出去玩啦~ 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眼前,她抽回眼神,看剩下的俩货……哪有俩,小白早跟着滚哥跑远了,只巧克力坐在原地,就她扔出来的那位置。 熊昭昭给它捞起来牵到玄关门口,狠狠得给它扔了几个清洁术。 在尧光境放养这么多天了,回头带着这一身四处躺了大半个月的尘土直接躺沙发上的话,她真的会打熊。 “我给你清干净了,进去吧!巧克力你记住啦,在外面玩得很脏了一定要搞干净才能回家躺沙发知道不?” 懒熊黑亮的大眼睛就这么直直得看着她,等意识到她在等它应答,勉为其难点了下头…… “尧光,别回来就看电视啊,你跟巧克力多说点话吧,孩子时间长不用声带会不会哑巴了?” 尧光大人熟练的换台,抽空应付一句,“哑巴不正好么?你不就喜欢哑巴么?你读书的时候嫌弃吾呱噪,还说要给吾毒哑!” 熊昭昭:…… 那时境主大人和器灵大人刚认识,劝说认主阶段的尧光呱噪到她不止一次想怎么才能堵住它的嘴,实在不行毒哑了也行。 这鸟还记得! 熊昭昭:“那都是我小时候不成熟的想法,现在我喜欢死尧光大人了!” 尧光斜眼看她,“真的么?” 熊昭昭点头:“比真金都真!” 尧光大人抬起高傲的小下巴,“那你给吾的网络电视买点会员,家里只有酷喵,吾还要猕猴桃和南极视频的!” 熊昭昭:…… 不要乱表白,伤钱! 这不六百块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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