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网上的沸沸扬扬,欠大白的牛得先还了。 在这货又一次特意路过茶室的落地窗的时候,熊昭昭打电话催了杀猪匠。 年底了,今年岛上总体收入比去年好多了,不少人家买了年猪杀,她前边还有一个排队的。 熊昭昭出去叫住在外边溜达,根本躺不住了的大白,“走,带你去我们家山上挑一头肉牛。放心,答应你的肯定做到。”这种话它倒是很能听懂,还摆着大脑袋示意她上它背上,它驮着走。 熊昭昭痛心疾首,“你这山大王怎么这么没有追求呢,一头牛你就沦陷了?回头别人随便谁给你买头牛,你是不是都让人家骑了?山大王的职业操守……不是,山大王的尊严呢?” 尧光知道这个人痊愈了,白天又是一条好汉。 大白很无辜,嗷~那走路去吧,只要给牛躺着滚也行。 八仙山已经没有了原来的样子,现在九节棘已经接近三米高,围成一面密不透风的荆棘墙。一靠近山下就能感受到微弱的灵气,她打开了大门,示意大白进去。 大白算是开了眼,这边它第一次来,这山比后面深山舒服多了,还有那么多肉肉跑来跑去。一头猪从山上冲下来,看到它立马刹车,头也不回的往回跑,大白下意识就想追上去,被熊昭昭拖住了。 “干嘛呢?这是自己家的,你还准备在自己家院子里打猎啊,这里都是我的!我不同意不准吃!” 大白小碎步跑回她身边,大脑袋蹭她后背,嗷~你养一座山的肉肉真能干,能不能给我也养一山? 当然没人能听懂,听懂也得装不懂。 挑一头牛这个事,大白爱干,它一眼就瞅准一头个头最大的,就那个!吃货的心简单又纯净。 回到家熊昭昭又偷渡出一只鹿一起杀了,尧光境里的鹿她还没吃过呢。 大白这次全程围观,对它的牛格外的上心,可以说寸步不离。内脏除了牛肠都拿出来给它先开餐了,再加一条牛腿,其他的熊昭昭给它存起来下次吃。 这货吃得六亲不认,小白好奇过去闻闻味都被它扒拉开了。快走开,我的牛,你爹已经把你养大了,你以后靠自己吃饭吧~ 拜托杀猪匠师傅把牛肠洗了出来,尧光境的牛肠子都是雪白的,连内脏腥味都不大,这牛肠看起来好适合烧烤啊!她家有一套烧烤锅具,还从来没用过呢,今天就吃烤肉开个封好了。 空间出产,品质保证。 吃烤肉之前她先卤了一锅鹿肉,蹄骨、鹿筋、脊骨和排骨,她家最大号的桶锅满满一大锅。 他们中午就吃烤肉,从大白的牛里分点借借光。这顿午饭别看人少,可饭桶一堆,牛五花都得用盆装。又切了点鹿肉和牛肠,最后摆上桌的造型十分的不好看,但是味道没得说。 饭桶桶兄弟三个也不用全熟,三五分熟就可以开吃了,滚哥和小白另分了几块骨头,巧克力加了两个梨子,这么丰盛的一餐给三个毛孩子兴奋的够呛,肉肉常吃,这种品质的肉肉可不多。 烤着吃熊昭昭还是最喜欢牛小肠,这吃着灵麦草长大的红珍珠牛肠都是剔透的乳白色,一口能香掉了舌头。都不用复杂的蘸料,一丁点的海盐粒加一点烘干的辣椒面,让人停不下来。 再一个尧光境出品的梅花鹿还是第一次吃,细嫩紧实、瘦而不柴,有一股和牛肉完全不同的独特鲜味,不用说,也是特别的香,甚至每一口都有回甘。 大林子每样都爱,牛五花他也不等全熟了,还热乎就切片的牛五花五分熟就能吃了,油脂极多,入口即化,稍稍加点调味又鲜又香,远远超过国外炒成奢侈价的那两个品种,那两个她又不是没吃过。 这一餐吃完,巧克力和大林子一个造型瘫在餐厅里,它吃撑了。 小肚子都鼓起来了,瘫在那里一动不动,熊昭昭吓得赶紧把大林子也拖起来,“瞅瞅你俩这没出息的样子,晚饭不吃了么?赶紧带巧克力出去溜达一圈消化消化,回头撑坏了才丢人。” 大林子起来拖起巧克力拎出了餐厅,刚给它放地上,它就原地躺下了……,然后死也不挪地方,怎么赶它也不起来,就躺那里挺个小肚子。 熊昭昭给大林子支一招,“你给它放我们家院子外面,看它回不回来。” 大林子依言给巧克力放前院大门外的街上,他也不关大门,自己往回走,巧克力瞄瞄他,自己坐了起来,往院子里爬,转过照壁爬去了风雨连廊下又躺下了,都没爬回主宅,毕竟院子有点大。 哎呦,你还知道回家瘫啊,那这好办。 大林子捞起它抱在怀里,把它送东岸的海边,他自己转头往回走。 巧克力还没见过大海,是一只土包子熊,它在那里闻了会儿海腥味,看了会儿稀奇的大海,这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转身跟着大林子往回跑,休想抛弃我。 它走回来,大林子再给它送出去,折腾这么几趟反正也算达到了饭后遛弯的目的,熊昭昭决定这懒熊晚上绝对不能再给它吃这么多了,谁有功夫这么遛它。 尧光对这熊有滤镜,他们家饭桶桶是多动症,新来的是另一个极端,它看得津津有味。还跟熊昭昭说:“你不觉得它像谁么?” “像谁?”这种小东西看不出性格能像谁?滚哥小时候?也不是,滚哥小时候也是多动症儿童。 “像你啊!一模一样。”懒昭昭以前练功十分咸鱼,推她都不动,再推换个地方躺着,绝不轻易翻身的那种。 “我跟你说尧光大人,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看来是熊这个物种的问题,也不都是你的原因。” …… 姓熊和棕熊真的没有关系,谢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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