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说海上遇见了鬼船,半夜修仙的小伙伴纷纷赶来,直播间人数蹭蹭往上涨,一会功夫就从五万六涨到了十二万,成功上了首页推荐位。 这流量不要白不要,熊昭昭也不差这点电,给手机固定甲板上接了外接电源,看吧,鬼船哦! 为了让直播间充满正能量,给后来的壮壮胆,又给播放了国歌,可谓服务到家。这下塞壬还能跟着学学。 熊昭昭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停了船,选在海雾的笼罩下隐隐约约,不近不远处,效果最佳。就让大家看一宿好了,夜深了我要去休息了。 后面赶来的网友们一头雾水。 【卧槽,这效果做的真不错,主播呢?靠上去看看啊】 【……主播回去睡觉了】 【……】 【现在来的都是喝汤的】 【心疼一小时前的我自己】 【我在群里好顿吼,丢人了】 【真的是鬼船么?看上去好诡异,它怎么不沉啊都偏重心了】 【太绝了,在播放国歌,我觉得很有安全感了,就这么睡吧】 【谁给讲讲前情提要啊,再不行录屏也行】 …… 直播间的人来来去去,有点什么稀奇事互联网的传播速度很快,尽管没打鬼船相关标题,来吃瓜的群众也没断了。 天亮了熊昭昭出来看了下,居然还有六万多在线,这是早起的又接上了?当代网友吃瓜真的拼。 天亮以后再看这艘楼船跟晚上的氛围完全不一样,不但没什么可怕的,还有点可怜。 一幅木头架子失去重心飘在海面上,时隔三百多年又一次沐浴在朝阳里,却再也没有了昔日的荣光。 熊昭昭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范教授,对方这两天又来了金石岛,询问下他有没有价值,并给对方发送了位置,需要可以来拖走。 乔堇年也起来了,他们又绕着这艘楼船开了一圈,让网友近距离围观一下就离开这片海域,该捞点早餐啦。 船上有大厨,熊昭昭的早餐也不打算凑合水果沙拉了。乔堇年开船,她就和尧光蹲船头观察海底,“看看今早吃什么,机会不多了,回头大厨走了我们也就会清蒸水煮了。” 不明真相的滚哥也凑过来蹲下了,熊昭昭还采访它:“儿啊,你早上想吃什么?” 滚滚一听吃字,这个它懂啊,马上所有精神都来了,嗷呜~吃什么?肉啊!宝宝要吃肉! 尧光觉得问饭桶桶这个问题很多余,“多余问它,它除了自己的便便不吃,其他都想尝尝。” 熊昭昭:…… “我送你去参加吐槽大会吧?” 尧光翻了个白眼:“你还有这门路?!” 唉! 世界上最没权威的境主大人就是我本人。 而乔堇年在驾驶室看着昭昭和宠物们排排蹲船头,一会儿转头跟鹦鹉说两句,一会儿转头和狗子说两句,很是和谐有爱,主宠和乐。 怎么说呢,有时候看图说话确实挺好的。 又开了半小时,真让她发现了好东西,只是,“大早上吃龙虾真的好么?”她故意矫情道,这运气也太好了。biqubao.com 尧光大人:“我觉得吃山核桃更合适。” 还是吃龙虾吧。 熊昭昭连忙喊停了船,熟练的把锅扣给了塞壬,这里水浅她装样子的氧气瓶都没背,拿了个小网就潜入水中。 海底有一大一小两只锦绣龙虾,早上五点他们就吃上了豪华版的龙虾粥,乔堇年还顺手用八爪腿拌了个小凉菜,他还没走熊昭昭就开始舍不得他了,这要是留下来当大厨多好。 谁知她下意识跟尧光传音了,尧光大人这次没说话,看一眼她看一眼饭桶桶…… 一切尽在不言中。 懂了。 有些话不必多说。 饭后又拖了一网他们就启航回家了,船舱满了。 靠岸以后把八爪和其他鱼获卖了一些给岛上的渔家乐,马鲛鱼就没卖,这网质量很好,她想留下来做熏鱼。 金石岛当地做的熏马鲛熊昭昭很爱吃,是回忆里的味道,小时候她还挺爱吃的,每年老爷子都折腾熏一次,可以吃好久。 这次的马鲛她一起拖到了大林子家,拜托秦云梅给熏制一下,他们要去京都了,而熏鱼腌制就得四五天的时间。这个活秦云梅没推辞,开心的接了过来,她知道这么多熊昭昭肯定不会亏了她的手工。 岛上的做法是把鱼劈开用腌料腌制四五天,腌出鱼肉里的水分,再挂起来用木头屑燃烧的的烟熏制,木头一般用果木,各家都不同,熏好的鱼有一股独特的香味,而且能保存好久。 熏鱼可以蒸着吃,炖着吃,她小时候家家户户每年都做很多熏鱼,晒很多的鱼干,老爷子熏鱼很拿手,他们家甚至有个专门的小熏房。她也吃过不少别家的熏鱼,还是觉得他做的味道最特别,只是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尧光看她望着正在清洗的鱼,露出很怀念的表情,它故意打岔道:“等不及了?现在就想吃?你这会儿和饭桶桶等饭的表情好像哦~” 看着她的瞬间变脸瞪了它一眼,怀念伤感消失不见,尧光舒了口气,本大人真是优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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