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大棋带着一行人朝这边走来,四个男的两个女的,这些人手里拖着四五条狗,还都是挺凶的品种。 大棋一溜烟的跑过来,“昭昭姐,这些人定了你家的客栈,我给送过来。”又突然降低声音,小声道,“那些狗还挺凶,他们好像认识你,说要跟滚滚试试谁厉害。” 熊昭昭一听,“该不会是直播间那些嚷嚷着冬天来打野猪的粉丝吧?” 她猜对了。 王乾就是当初说在阿尔卑斯山回去就来岛上打猎的那位,这会儿他已经认出站在不远路口那条狗就是主播的什么看山獒,长得是挺待人亲,但是有没有实力就不知道了。 他手里两条狗,一条比特一条杜高,都盯着那条叫滚滚的狗,比特还不停朝前拽,想冲过去示威。 王乾装作没抓住,把那条绳子松了,放它过去试试所谓的看山獒的深浅。 比特没人拽着,直接奔着滚滚就去了。 滚哥是谁啊,想当统治者的野心家,梅花鹿去哪片吃草它都要管,别说这狗是冲它来了,挑衅是吧?上! 滚哥前所未有的认真,叫都没叫,用比比特更快的速度冲过去,眨眼到了近前,一个起跳两个像小柱子的后腿就把比特踹翻了,比特被踹飞老远,说时迟那时快,不等比特反应过来,它直接扑上去一爪子按住比特的脖子,比特的哀嚎瞬间没了声音,它凑上去就要来一口,熊昭昭赶忙喊住它。 顾客上帝的狗,一个照面就没了,回头人家退房跑路咋办,这月员工工资这些人一来全解决了呢。 “滚滚!别咬!那狗挺贵的又不好吃,快给人家放了!”王乾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的比特这就败了?比特可是斗犬之王,这还没出招呢…… 滚滚听到主人喊它,倒是住嘴了,没咬比特,只是还死死的按住,不松爪。 “卧槽!你这蹬狗的动作是跟兔子蹬鹰学的么?”他身后跃跃欲试的几个这会儿死死拉住手里的狗,不敢再放松了,曹阳看着滚滚眼都放光了。 熊昭昭也到了近前,问道:“你们是定了云泽的房么?”王乾点头。他也顾不上关注狗了,熊姐真人居然比直播上长得还好看,不但没加滤镜,直播镜头甚至还有点失真,完全没有体现出本人的气质。 熊昭昭看他点头,就过来拉住滚哥的爪爪:“松爪,客人的狗给点面子,不过干得漂亮,回家给你炖羊排怎么样?” 滚哥这回麻溜的把爪子松了,退回熊昭昭身边。 王乾回过神来还有些接受不能,“这狗不天天在直播间卖萌么?怎么这么猛?” “你好像对看山獒有什么误解,刚刚你是故意松手的吧?希望你能保护好你家的狗子。不管怎么样,欢迎你们来到金石岛。”王乾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看着老实退回他身边的比特,这就怂了?这还是比特么? 看着熊姐转头想走,王乾又把她叫住,“我们是准备来金石岛打猎野猪的,你要不要一起啊?” 熊昭昭:“看出来了,你们哪天去?得在山上过夜吧?找好向导了么?” 王乾:“还没有,准备明天休整找向导,后天出发。” 熊昭昭盘算了一下,乔堇年这几天也不会来,先去山上走一趟也行,她就爽快答应了。 王乾看她带着狗子走了,转头跟其他人说,“运气真不错,她在家,熊姐去安全有保障了。”跟他一起来的朋友叫赵一岭的开口问道:“她真有那么厉害?她家狗倒是挺狠。”王乾点头,“确实是个狠人,最近关于她极限滑雪的视频在网上吵的沸沸扬扬的,我看了直播,真的牛逼。” 赵一岭领来的那个女孩接口:“啊!就是她啊,我看过,网友不说后期做的么?” 王乾拉着狗子朝客栈走去:“网友知道个屁!” 赵一峰看到刚刚王乾的眼神,开口调侃:“王少,你是不是看上她了?确实很美。” 王乾没吭声,一边拖着狗往前走一边打量着他们即将要入住的云泽客栈。赵一峰给他弟弟使个眼色,有戏。 剩下曹阳眼巴巴的望着已经看不见了的滚滚,“王少,你知道那什么狗么?光长相我也喜欢啊,还这么猛,我想搞一条。” 王乾也动心:“回头打听下,进去吧。” 熊昭昭说到做到,中午给滚哥炖了羊排,滚哥吃的很开心,好香啊,晚餐也想吃羊排。 下午它自己跑出去玩,熊昭昭没在意,她在家里列去山上需要的物资清单,长山镇够呛能有能禁得住深山寒风的帐篷,睡袋也得买,大林子要去他还没合适的衣服,简单列了一下,明天还真得跑一趟崇海了。 大林子和大棋都听到要去深山,可能还要过夜,熊昭昭没吐口,他俩就在眼前转来转去。 “别转了,眼晕,你俩也想去?” 两只一起点头,动作一致得很。 “就你俩那身手,去给野猪送菜么?”大棋更沮丧了,他还不如大林子,他知道大林子有学武术,他也想学,一直没好意思开口,上次柳家集事件后熊昭昭就是他偶像了。 大林子早让他提,他不太好意思,一直犹豫到现在。大林子一直在他后面搞小动作,捅他胳膊让他说话。大棋吭哧半天:“昭昭姐,我能拜你为师么?” 他俩小动作熊昭昭早看到了:“我还以为你能憋多久呢,练了拳就不能半途而废,得吃苦坚持才行,你能做到吗?” 大棋点头如捣蒜:“能能能!我能吃苦!” 然后砰的一声跪地上:“师父!”,大林子都吓了一跳:“还要这样?” 熊昭昭赶紧让他起来,这得多疼,“我就是教点拳脚功夫,算不得师父。”大棋不听,“算的,这么能不算!”他很坚持。 ……行吧。 她把那个练体药浴给了他一份,“大林子泡过了,具体你问他就行了,以后你们俩练拳有个伴,一起上进才好。” “是,师父。” 俩人乐颠颠的拿着药跑了,在门口遇到了去隔壁窜门回来的滚哥,大林子惊叫一声:“滚滚!你在哪儿拖的狗?” 滚哥理都没理他,拖着狗放到了它中午的饭盆边,一爪按住没来得及起来的杜宾,朝熊昭昭嗷呜两声,昭昭,换羊排吃! 熊昭昭牙疼,她侧耳倾听,隔壁院子里有人在喊虎子,估计就是这倒霉杜宾的名字。 这货中午羊排没吃够,抓狗不是能换么,它晚上还想吃…… “知道了,快送回去吧,晚上还吃羊排。”回头收拾你。 滚哥一口咬上杜宾纤细的脖子,开始往外拖。熊昭昭连忙喊它,“轻点,死了没有羊排!” 滚哥在小客栈门楼处和杜宾的主人曹阳相遇,它把狗子扔下,嗷呜一声打过招呼就往回走,明天我还来。 杜宾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十分害怕,之前都没挣扎,现在看见主人,直接爬起来跑到他身后躲起来。曹阳心疼坏了,这是什么恶霸啊,还没等去打猎这狗就被吓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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