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熊昭昭决定卷起来,握拳跟尧光说:“今天就把我设计的衣服做起来,明天必须艳压南哥!” “可惜了我的幻灵沙,可惜了我的碧云锦。” 尧光觉得她设计的那几个布片简直浪费材料,好好的灵材只用凡间做法缝到一起,法力能发挥十分之一不错了。 熊昭昭:“都说了你的审美需要提高,我穿一身繁复的留仙裙上街会被当成coser,多不方便,极简风才是王道。” 尧光:“比如没有扣子那种简么?” …… “复古风的扣子最好是精致的盘扣,自己做太麻烦了,买的布料又不搭,系带也好看。”熊昭昭把她的多功能缝纫机搬了出来,开始挑布料。 “你学会炼器把衣服炼成法衣,可以变换款式,一件就顶百件。” 熊昭昭:“那你说,我现在的修炼速度,多久能炼出随意变化的法衣?” “30年?”尧光不确定道。 “……你不懂,女人的衣柜必须装满,人生才是完整的。就这些花色了么?你可不要藏私再拿出来一些我挑挑。”熊昭昭试探问道,总感觉尧光藏了不少私货。 尧光用翅膀拍缝纫机,“这些还不够你霍霍?幻灵沙和碧云锦都是千金难寻,能阻隔万物,六匹够你穿到三十年后你学会炼器。” 配了两套,她就停手了,三十年……,不敢霍霍了。 她是学建筑设计的,修炼后手也灵活多了,之前打版裁剪用纸练习了几天,一下午都顺利完成,只是做立领的时候遭遇了滑铁卢。 她用的缝合线是百年冰蚕丝,滑溜溜的不好拆,完全没头绪。 不知过了多久,大林子从门后探出个头问道,“五点了,我们什么时候吃饭?我和滚滚都饿了。” 滚滚窜过来蹭她的腿,等她低下头看它,从嘴里吐出个小螃蟹,一脸邀功瞅着她。 “送给姐姐的么?真乖!我们滚滚这么小就知道顾家啦!”熊昭昭使劲撸了两把圆滚滚,开心表扬道。 大林子一言难尽,“我看它这是贼不走空,我下午带它去看大杨他们抽水坑,一下午都没啥玩意儿,刚才抽出几个小螃蟹,滚滚冲过来就抢了一只叼嘴里。” …… “……你怎么不管好弟弟,你俩一起去墙角站五分钟!” 大林子:……我太冤了,再说了,这弟弟我妈不一定同意。 一人一狗蹲在墙角,大林子絮絮叨叨教育他弟弟,“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知道吗?小螃蟹是别人抓的不是咱们家的……” 晚餐 战斧牛排厚切,大概五六厘米,这种厚度的她一般用绳子绑上固定。平底锅加热,倒入橄榄油,等油热把牛排和带皮切开的蒜头放锅里一起煎,这时候多撒点海盐。等两面焦黄了,加块黄油,再撒点海盐和黑胡椒,几根迷迭香。 等黄油融化,用锡纸包起来烤箱再烤几分钟就行了,怕大林子吃不惯,他那块还多烤了会儿。 半个多小时,牛排加一盆水果沙拉,完成。 把她的那份切下来一块,剁碎分给滚滚,尧光吃水果,开饭。 唯一不美的是,红酒到底还是用了果汁大杯子,姐弟俩吃的心满意足。 大林子:“昭昭,这牛排也太好吃了!太香了!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么过瘾的牛排,椿哥请我吃过镇里的牛排,薄薄的不是这个味。” 傻孩子,长山那个八成是牛肉饼。 “下次出门再囤点,想吃再跟我说。你还挺厉害的,能让熊椿请你吃饭。”熊椿是她大伯家老二,一贯很精明。他大伯家还有个大女儿叫熊敏,跟他们年纪差的大,交集很少。 大林子:“我去长山遇到了他和对象逛街,他对象说一起吃个饭,他才请我吃的。我妈说椿哥对象是个老师,大伯娘可满意了。” 解锁个新八卦。 姐弟俩在院子里聊天消食,天边的月亮升起,被如烟似纱的海雾笼着,极远又极近。 这一刻,我比月亮幸福,它是孤独的,而我,身旁还有陪伴。 冰魄 送走大林子,回来继续跟布料奋斗,坏了的领子索性不拆了,重新裁了块新的,到底连夜给两套衣服搞定了。 尧光很无语,它就没见过这种咸鱼,出门要穿才连夜敢工,平时能凑合就凑合,是一点也不贪心。 它把一个光团吐出来,落到桌子上变成一根玉簪。 “法器?能变形,我还是第一次见。”没见识的某人惊呼道。 它通体是盈润的白玉色,头部是个龇牙咧嘴很凶猛的麒麟头,眼睛镶嵌着两颗不知名的绿色宝石,闪闪发光,仔细看虽然凶猛,但是小巧精致,她往头上比划两下,很是好看,很配她今晚裁的衣服。 尧光:“它叫冰魄,攻击型法器。你握住麒麟头输入灵力试试。” 熊昭昭按照它说的试了试,可爱古朴的玉簪变成把二尺左右的冰棱锥,寒光闪闪,气势逼人,一出场感觉屋子里温度都下降了。 “好厉害!”她比划了几下,爱不释手。 不止男人热爱武器,精美绝伦的杀人武器她也喜欢,……收藏。 “其实这个更适合冰灵根,给你用可惜了。”看她那美滋滋的样子,尧光故意道。 “那又能怎么样呢?你这辈子、下辈子都注定在水灵根手上了。”某明星口气get,成功气到了尧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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