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闯者,杀无赦。”老君王已经在大太监的搀扶下起身,颤颤巍巍着要离开龙椅,离开大殿,准备保命去。 殿下的臣子们,也为了龙椅上的老君王,纷纷扑身上前,试图拦住大杀四方的士兵。 可北国士兵已经杀红眼,手起刀落,根本不眨眼。 一个个大臣,缓缓倒下。 刺目的鲜红,从身体里流出来,流向大殿每一个位置。 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屎尿味,在整个大殿之上环绕,挥之不去。 尸体倒了一地,护驾的人,却迟迟不见现身。 那杀红眼的士兵们,已经踩着倒下大臣的尸体,踩着楼梯往上跑。 那本该在大太监搀扶下退朝的老君王,还没离开龙椅,就被冲上来的士兵们困在原地。 老君王看着那沾血的刀指着他,吓得是浑身发抖,“你……你们……” “大胆!”还是老君王身边的大太监,抢先开口,“还不退下,你们想被诛九族吗?” 可大太监的呵斥,却影响不到那群士兵。 那群士兵双目充血泛红,身上沾染的臣子们的鲜血,正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滴落在脚下踩着的实木地板上,血腥味腥臭得熏人。 老君王年岁已高,可贪恋皇位和至高无上权力的他,本该退位让贤,却不愿意。 老君王再昏沌,也知道这是他的儿子们不满他执政掌权,意图谋朝篡位。 被困住的老君王气得浑身发抖,满头白发,面容沟壑苍老的他,气得厉声质问:“谁,是谁,给朕滚出来……咳咳……” 一句话没说完,老君王已经剧烈咳嗽起来。 许是气急攻心,老君王这一咳嗽,直接咳出一口浓痰,浓痰里还混着血。 “圣上……”大太监惊呼出声,他面上立即爬上了惧怕和焦灼。 也是这时,耶律齐带着他的大军冲进大殿,嘴里高呼:“父皇,您年岁已高,该退位让贤,把这龙椅让给儿子来坐坐了。” 耶律齐身披盔甲,重紫为首的侍卫近身保护着他,将他里三层外三层围着。 身处于安全圈中心的耶律齐,身上一点鲜血也没沾到。 老君王看见耶律齐,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逼他让位的,竟会是他引以为傲,最是疼爱的太子。 “你……你……”老君王伸手指着耶律齐,愣是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耶律齐让重紫等人为他开辟一条路后,他亲自拿着刀往上走,步步紧逼,直接来到老君王面前,“父皇,你在这位置上坐得太久,该颐养天年了。您放心,这龙椅,儿子为您坐。这天下在儿子手中,一定会比父皇在位时,还要富庶强大。” 一席话说完,不等老君王说话,耶律齐就要下令。 “太子,请手下留情啊。”那大太监扑通一声朝着耶律齐一跪,他抬头,大无畏的开口:“太子乃是下一任国君,何需背负上谋朝篡位,逼父让位的千古骂名……” 那大太监话还没说完,重紫一刀刺进那大太监胸口,一击毙命。 大太监到死都没闭眼,身子一歪,倒在老君王面前。 老君王看着忠心耿耿的大太监就死在自己的面前,他气得手指耶律齐。 还没说话呢,那伸出去的手,就被耶律齐挥手一刀齐齐砍断。 不等老君王反应,耶律齐抬起脚就是一脚,直接踹在老君王心窝上。 老君王被踹得往后退,跌坐在那人人挤破了脑袋也想要坐的龙椅上。 “等我坐上这龙椅,成为北国君王,就是北国的天,谁敢妄议我,那就杀无赦诛九族。”耶律齐朝面色发白的老君王看去,“老东西,想好了退位让贤吗?” 老君王虽气得浑身发抖,却也察觉不对劲。 他的儿子,他最是了解,极孝顺。 这等弑父逼位之事,是绝对做不来的。 这天子之位,本就是他这老来子的! “你中邪了!”老君王不傻,很快便联想到耶律齐此次的变化,一定是跟他出征大夏有关,“大夏人,对你用了巫术,迷惑了你……” “唔……” 老君王话没说完,耶律齐已经一刀封喉。 千言万语如鲠在喉,老君王捂住自己喷血的脖子,喉咙发出怪声。 耶律齐面无表情的看着,眼睁睁看着老君王在他眼皮底下嗝屁。 老君王才嗝屁,耶律齐的人还没来及宣布他为新君王,外面已经冲进来一支队伍,对着耶律齐的人就是一通乱杀。biqubao.com 那冲进来的人,嘴里高呼:“太子弑君,谋朝篡位,杀了太子。” 一人高呼,其余的人齐声呼应:“杀太子!” 耶律齐闻声转过身来,见是他那些皇兄们,正气势汹汹的要杀他呢。 “杀我?”耶律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些皇兄们,“那就试试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耐。” 一场厮杀就此展开。 整个大殿之上,凡是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刀剑相向,血肉横飞。 耶律齐高高在上,他养的那批死士,正拼死捍杀。 他的那些皇兄们带来的人,根本就不是耶律齐养的死士的对手。 一场博弈后,耶律齐获得了这场大战的胜利。 虽然损失了不少的精锐士兵和死士,但大获全胜的耶律齐,彻底肃清自己的拦路石。 大殿里的尸体,堆堆叠叠如有小山高,断肢残臂肉屑,随处可见。 耶律齐转身,一脚踹在死去多时的老君王身上。 老君王被这一踹,如断线风筝般被踢了出去,沿着楼梯滚了下去。 耶律齐亲眼看着老君王滚下去,和那堆断肢残臂混在一起,他看了那被染了鲜血的龙椅,半点不嫌弃,往上一坐,刚要开口,脑子突然传来剧痛。 那痛来得突然,耶律齐没有任何防备,整个脑袋像是要被劈开一般。 “啊……” 耶律齐痛得大叫一声,当即手抱头想要缓解头痛。 可惜,徒劳无果。 就在耶律齐痛苦不堪之时,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随着那些画面慢慢在他脑海里闪现,大脑撕裂般的痛苦已经淡去。 耶律齐头不痛了,可他却生不如死了。 看着这宛如人间炼狱的大殿,耶律齐只觉浑浑噩噩。 他被人施法操纵,控制了心神,沦为傀儡,杀了他的父皇,他的皇兄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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