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百姓们听着温家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他们气得拳头紧握想打人。 这温家人,简直是厚颜无耻到令人发指。 在不知道将军(神女)身份前,一心想着借他们之口,借他们之手给将军(神女)施压,让将军(神女)在舆论之压下节节败退,迫于局势而做出让步妥协。 将军(神女)厉害,根本不受舆论所迫。 且,说出一个惊天大秘密。 如今温家人是知道将军(神女)的真实身份了,嘴脸和立场瞬间转变。 明明将军(神女)已经说得那么清楚,可他们就是置将军(神女)之意不管不顾。 温家人,可谓是自私自利,让他们厌恶至深。 温家人似是感应到了来自百姓们的愤慨,他们决定示弱,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可怜弱者。 “玥儿,我是娘。你的名字,是娘取的。给你玥字,是希望你如珍珠神圣而美好。”徐慧哭哭啼啼的,前后态度和身份的转换,她适应得很好,一点压力也没有。 她心里也是诸多感慨。 只觉造化弄人,上天坑害他们一家,实在是天理难容! “你是在我和你娘亲,以及你三个哥哥的美好祝愿和期待下,降临这个世界的。”温德凯搂着妻子徐慧,他红着眼眶看着马背之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温玥。 “虽然你自出生,就被鸠占鹊巢者这个十恶不赦之人夺舍夺气运霸占了身体。可在我们看来,那就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所有的爱与心血,全都汇聚于你身上。” “错的不是我们,而是那个鸠占鹊巢者。”温德凯说到这里,他猛地朝地上的商娇娇看去,“是她,害得我们温馨和睦的家庭,变得分崩离析。她才是一切罪恶的,始作俑者。” 身份和立场一转变,温家人满腔肺腑的恨意便转移到商娇娇身上。 百姓们听着温德凯与徐慧煽情示好的话语,皆是一脸担忧的望向温玥。 有人沉不住气,已经开口。 “神女,你别听信他们的片面之词。他们对你,只有生育之恩,没有养育之恩。他们的感情,是在那鸠占鹊巢者身上,而不是你的身上。他们,八成是在欺骗你。” 一人发声,旁的人纷纷响应。 “是呀,若是真的恨那鸠占鹊巢者,那在知道其名后,应该口口声声称呼其名,而不会用所谓的鸠占鹊巢者来指代仇人身份。这模棱两可的态度,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深思。” “我们伟大的将军,天选神女,你该做你自己,而不是被这群道貌岸然的卑劣小人所绑架。你欠他们的生育之恩,早已还尽。你们之间已经两情,再无亏欠。” 生怕温玥被温家人三言两语打动的百姓们,真可谓是操碎了心。 温家人气得后槽牙都要碎了。 这群不知死活,挑拨离间的百姓们,实在是该死。 难道他们一个个的是眼睛瞎了,耳朵聋了? 听不见,看不见他们在做什么吗? 他们,正在诚心诚意的请求得到温玥的原谅,一家人重归旧好呢。 这群和稀泥的百姓们,不指望他们帮帮忙,但也别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的子民们,别担心,我心里有数。”温玥这安抚人心的话,如春风拂面般,落在在场围观的每一位百姓耳中,她轻声细语道:“我与他们,已两清。” “情分已尽,话语已完。倘若他们执迷不悟,仍要作乱。那我,便会请他们,跟商娇娇一道,体验一下被神火审判的痛苦。” 说这话的温玥,圣洁如神明。 可她的话,却叫人不寒而栗。 她是神明,可却更如妖魔。 温玥把玩着在手心处跳跃的小火苗,她眸子嗜血的朝温家人看去,“倘若他们真心悔过,那这神火,会洗涤他们的心灵和身体,让他们如获新生,脱胎换骨。”biqubao.com “倘若他们假忏悔,那么他们的虚伪越是藏得深,那么便会痛苦不堪。那种感觉,就如成千上万只的蚂蚁,在他们身体每一寸肌肤上,肆意的啃噬着他们的身体和心灵。” 温玥这话说完,她看了围观百姓们,她道:“听到这里,你们是否觉得,我这个天选神女,被你们供奉着的神女,让你们大跌眼镜,甚是失望?” 百姓们没想到温玥会如此在乎他们的态度。 见温玥询问他们,他们自然是得给温玥回应呀。 “不会!”百姓们神情激昂,他们无比忠心的看着温玥:“你在做的事,是最为正确的事。你没有任何错,做错的,是该受到惩罚的温家人!” 温玥满意的笑了,她指了碍眼挡路的温家人,“他们不听话呢。那么,能麻烦你们,帮我将挡路的人,请到一边去吗?” 神女旨意,那自然是言听必从了。 温家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热情的百姓们给‘请’到一旁去。 等他们缓过神来,温玥已经骑着白马,带着徐云襄母子进了温府。 他们连追上去的机会都没有,温府大门已经重重关上。 他们就如丧家之犬,被拒之门外。 没有热闹可以看,围观的百姓们也陆续离去。 原本拥挤不堪,分外热闹的温府外,立时变得冷清下来。 温家人不见温玥,又见百姓们皆离去,满腔怒火和不甘的他们,急需一个情绪的宣泄口。 于是乎,那蜷缩在地上的商娇娇,便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大街上动手,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 温宅。 被温家人强行带回来的商娇娇,毫无半点怜爱之心的丢在地板上。 商娇娇本来就很痛,被这重重丢在地上,浑身上下都疼。 她内心的不甘越是强烈,肉体和灵魂,就越痛。 她不想那么痛苦,可她无法抑制她内心的阴暗,它们不受控制的生长,如雨后春笋般。 “我……要回……去。”商娇娇不愿与温家人独处,她清楚知道,温玥似乎在她和温家人身上下了某种诅咒。 她如果继续和温家人待下去,她会死的。 可商娇娇才爬了几步,她的脚就被人抓住,她人被拉着往后退。 她想要抓住东西,不让自己被抓走,可指甲都被抓出血,却不能缓解她的处境。 眼看自己离大门越来越远,商娇娇被一顾无言的恐慌笼罩,她眼里满是惊恐:“我……不要……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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