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五大家族,也是仰仗着百姓们混口饭吃。”商展御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温玥。 先礼后兵这一招,对付旁人管用,但对付他们五大家族的人,行不通。 “那甚好。”温玥如何不知商展御一番话的虚伪,她就是故意而为之,“百姓那里也好,士绅富商那里也罢,都是极好说的。” “有你这话,一切就好办了。不过……”温玥话锋一转,她语气极为狠戾:“若是让我发现有人暗中作乱,与我唱反调,那我一定揪出幕后主使,连根拔起,除之而后快!” 此话一出,表面和谐的气氛,经此一僵。 商展御没想温玥还能见招拆招,他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自然。” 话题没谈崩,商展御不想继续跟温玥周旋。 就在商展御要带着商府的人离去时,温玥又发话了。 “听闻商府,有女名商娇娇,不知能否让她上前来,让我见一见?”温玥说这话时,淡泊的眸子一扫,落在那戴着纱帽掩面的商娇娇身上。 商府之女因商娇娇输了比赛,众人对商娇娇可谓是恨之入骨。 为了不让自己被那些怨恨恶毒的目光盯着,商娇娇只能是戴着纱帽挡住目光。 商展御脸上假笑,因听了温玥这话,有一瞬僵住。 “娇儿。”商展御换了商娇娇,“还不走上前来见过温将军。” 商娇娇听得出来商展御这话里的狠劲,她纱帽下的眼神一暗,不安扩大。 “小女商娇娇,见过温将军。”商娇娇隔着纱帽对温玥行礼,眼里满是浓浓不甘心。 温玥看了捂得严严实实的商娇娇,冷笑一声:“商府的规矩,便是教女掩面示人?” 商展御本就因为商娇娇坏了商府好事而恼怒中,听了温玥这话,当即语气加重:“娇儿,你娘亲在家中,便是如此教导你的吗?” 谁不知道温玥这是故意刁难? 可明知又如何? 毕竟商娇娇自己先给人留把柄,才给温玥机会戏弄。 商娇娇被商展御呵斥,她拳头紧握,最终不情不愿的将纱帘挑起,露出她的脸来。 温玥欣赏着商娇娇眼里的恨意,她似笑非笑道:“听闻商府有女,名商娇娇,德才兼备,琴棋书画,无所不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岭南之地的人皆下注,赌商娇娇必是这一届的神女。” 一席话,说得商府的人恨得紧握拳头,咬牙切齿。 “商小姐第二轮比赛便被淘汰,不知多少押商小姐赢的人,悔得肠子都青了。”温玥杀人诛心的话,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商府众人脸上。 “我呀,要谢谢商小姐。” “谢我?”商娇娇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如果不是比赛时你使诈,我会被淘汰吗?” “商小姐,你为士族门阀之女,可不能空口无凭,口出狂言。”温玥警告敲打的话说了,她稍稍低头看着商娇娇,“要知道,本将军可是天选神女,你污蔑我,若是降罪于你。只怕届时,你身后的商府,皆会因你而遭飞来横祸。” 没有证据的事,张口就来,实属无脑。 商娇娇一噎,说不话来。 商展御已经对商娇娇忍到极限,他想起最近闹得风风火火的流言蜚语,心下对于那谣言,已经开始动摇。 ‘啪’,商展御一巴掌扇在商娇娇脸上,“还不跟温将军道歉。” 商娇娇捂着被打的脸,当众丢脸的她,羞愤得脸已红透。 “还不道歉?”商展御已经展现了身为家主该有的威严,就看商娇娇怎么做选择。 “我何错之有?”商娇娇放下捂脸的手,她眼眶红红的看着商展御,“若不是她温玥使诈暗算我,我又怎会被淘汰?这神女之位,本就是属于我的。是她温玥,抢……” ‘啪’,又是一巴掌,商展御招呼在商娇娇另一边脸上。 商娇娇接连被扇两巴掌,那娇嫩白皙的脸,都红了。 商展御打了商娇娇,他一脸恨铁不成钢:“孽女,孽女!” 怒骂商娇娇后,商展御转头看向温玥,刚要开口。 “你怎么可以打她?”一道质问的声音响起。 温家人本就是在神女选举时,就在场围观的。 就算百姓们离去,温家人也没离去。 在商展御扇了商娇娇一耳光时,他们就已经生气了。 谁料商展御不消停,又给商娇娇另一耳光,实在是不可忍。 徐慧质问商展御间隙,她人已经冲上前来,她抱住商娇娇,眼里的心疼不似作假。 就是这样,倒引得商府的人,皆是不解的看着为商娇娇撑腰的徐慧。 温德凯等人,也已经走上前来,与徐慧商娇娇站在一起。 这一幕,他们倒像是一家人。 商娇娇心下暗道不好,她对温家人下的巫术,是让他们成为听自己话的傀儡。 但这巫术有个弊端,那即是她一旦受到伤害,这群傀儡便会为她无脑撑腰,不看场合。 商展御看着这一幕,眼神脸色都变了,“我在教训我女儿,如何打不得?”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如果温家人回答得不好,那就是出卖商娇娇。 到时候,商娇娇的处境,只会万分煎熬。 “我听说,商娇娇被人所杀夺舍,早已不是从前的商娇娇。”温玥一语点醒梦中人,她看了商展御,眼神晦暗不明:“不知这谣言,是真是假?” 谣言止于智者。 可眼下发生的一切,却又在暗戳戳的暗示着这谣言非谣言。 温玥煽风点火,添油加醋还不够,她又来一出攻心计:“看来,神女比赛一事,已经充分证明这谣言八九不离十是真的。不然,若是真的商小姐,又岂会输了神女比赛呢?” “温玥!”商娇娇已经恼羞成怒,如果不是徐慧抱着她,她已经上前大动干戈。biqubao.com 温玥笑得腹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商家主,若是本将军猜得没错,这突然冲出来的一群人,想必就是这杀你女儿夺舍身体之人的家人。”温玥这笃定的话说了,她对商展御说道:“真正的商小姐,可是惊才绝艳之人。她不在人世,你要节哀。” “至于这作恶之人,可不能轻易饶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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