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玥早在商战叭叭说个不停时,解开马绳,翻身上马。 “不必了。”温玥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商战,“该召见你父子二人时,自会让你们来见我。不急一时。” 似是想到了什么,温玥俯下身,近距离看着商战,“回去告诉你老爹,尾巴藏好了,别让我逮到。不然,我一锅端了你们商家。” 温玥也不藏着掖着。 从打听到的消息来看,她在岭南之地改革政策推行最大的阻力,便是这些土司家族。 若是能降服,乖乖听她的话,那她留着他们。 若是不愿降服,跟她对着干,那就一个都不留! 她的封地,绝不容许忤逆她的人和势力存在。 商战已经被温玥的美色迷得晕头转向,哪里记得她说了什么。 只是自我理解,曲解温玥话里意思。 沉浸于美色中的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也好,他父亲也罢,乃至整个商家,在温玥面前,都是入不了温玥的眼的。 可惜,商战被美色迷了眼,以至于他没有意识到,他和他身后的商家,与温玥之间,注定是站在对立面的关系。 “少爷?”商战的随从跑过来,停在他身旁,讨好询问:“需要物色其他女人吗?” 商战看不见温玥的人了,他是转身,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随从脸上。 随从莫名其妙被扇巴掌,也不敢问缘由,忙捂着脸道歉:“少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商战揉揉隐隐作疼的手,他看了眼脸被打肿的随从,问:“错在哪里?” 那随从虽是个有眼力见的,但这次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商战一问,那随从瞬间就傻眼了,他捂着脸呆呆的看着商战。 “混账东西。”商战不耐烦地踢了随从一脚,他心情看起来很好,“那离开的人,是温将军。温将军是谁,你家少爷我不说,你也肯定知道的。” 随从一听这解释,他眼珠子轱辘转动,“少爷,你莫不是盯上温将军了?” 商战听了随从的话,他是满意的拍拍随从的头,“那温将军你也瞧见了,美得就像观音。也只有她这样的女人,才配成为你家少爷我的妻子,你要叫一声夫人的人,懂吗?” 那随从哪还有什么不懂的,当即拍起商战的马屁:“那奴才就先恭喜少爷,贺喜少爷,将要抱得美人归,为我们找新夫人了!” 嘴上说着恭维讨好的话,可随从心里却不这么想。 那温将军虽为女子,可一看就是狠角色。 不是一般狠那种,而是极狠的那种。 就拿刚才的事来说,只是三言两语,就让他家少爷心甘情愿的送了七十两银子。 不仅送了七十两银子,还被温将军迷得七荤八素的。 从前从未想过要娶妻生子的少爷,只是见了这温将军一面,便想要娶其为妻。 看来,他得尽快回商府,将事情告诉老爷。 这个温将军一来岭南之地,便斩杀了乔家父子敲山震虎。 看似温将军杀了乔家父子是为民除害,实际上却是给官商士绅一个警告,以及他们商府所代表的的土司家族利益。 这个温将军,不管少爷有多喜欢,注定是不可能成为商府新少奶奶。 商战哪里知道他这个小随从小跟班,一人侍二主,且心中天秤似乎更偏向于另外一人。 时间一晃,温玥抵达岭南之地已达半月之久。 这半个月的时间,温玥什么也没做,改革政策什么也没推行。 她整日里就是骑着白马在岭南之地‘游荡’,半个月的时间,岭南之地的五个镇,已经被她尽数掌握在手里,距离她改革政策的推行,也不远了。 而在改革政策提上日程时,一件事也正有条不紊的提上日程。 而这件事,就是神女的选举。 神女选举与温玥的计划撞上,确切的说,是温玥故意让改革政策和神女的选举撞上。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那商战倒是来温府拜访几次。 只是每一次,都被温府的人拒之门外。 那商战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哪怕一次次被温府拒之门外,他是越挫越勇,每天都来温府求见温玥。 其锲而不舍的精神,直接吓到他那一群跟班随从。 于是乎,商战便被其父囚禁在商府,不再允许外出。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她彻底了解岭南之地五个镇土司家族。 连带那位商府千金商娇娇,也都了解透彻。 这位可是神女的大热人选,且又是温玥在郊外看见的妙龄女子,她自然是多加上心。 还有一件事,那即是本该在岭西的温家人,已经在几日前来到岭中。 并在距离温府不远之处,租了房子住下。 神女选举是岭南之地的大热事件,近日来出现在岭中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也顺便带动了岭中的经济发展,为百姓们加大了额外收入。 这日,温玥还没出府,就有人上门拜访了。 而这上门拜访的人,温玥并不陌生,熟得很。 徐慧温如玉等人再见温玥,只觉恍如隔世。 短短几个月时间没见,温玥的变化让他们差一点没认出来。 温玥坐在主座,喝着茶。 本来,她是不想见温徐慧等人的。 但想到她还需要温如玉替她练兵,也就答应了见一见这一家人。 记忆恢复了,也知道眼前的一行人是她真正的家人,但温玥不看亲情行事。 温玥抬眸,望向温如玉,“温如玉,你携家人来见我,可是来找我兑现承诺?” 温如玉一脸歉意的朝温玥看过来,“温小姐,实在抱歉,我无法兑现承诺。” “哦?”温玥觉得有意思,她放下茶杯,托腮好奇不已的看着温如玉,“看来,我是帮了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这话一出,温如玉脸色就变了,身体也变得僵直。 他不认为温玥这话有什么错,他甚至认为温玥讽刺得很到位。 可,他不是一个人,有些事,身不由己。 温如玉面对温玥的冷嘲热讽,那是羞愧万分。 可温如玉甘愿被骂,不代表有人能受得住这羞辱。 这不,坐在轮椅上的温如瑾,说话:“帮?可别把话说得那么好听,我们一家能成功抵达岭南之地,靠的是我们自己,而不是你。” “有些人,别以为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就想揽下所有功劳,恬不知耻的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不觉得恶心膈应人,我们这些做当事人,都觉得令人作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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