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颜玉问了温玥,她抿了抿唇,解释道:“玥姐姐,请原谅我小人之心。” “实在是这一路来发生的事,让我不得不将人性想得阴暗。”温颜玉说到这里,她轻轻叹口气,“就拿我自己,一开始也是心思阴暗,心术不正的。” “是后来发生的事,让我心境得以转变,不至于一错再错。” 王莺莺听着温颜玉袒露心声的话,她是赞同点点头。 温颜玉剖析自己后,她是继续说:“玥姐姐你待大娘她们的好,是我们所有人亲眼目睹,亲自见证的。虽然你不是那个人,可你对她们的好,是没有任何私心的。” “这一路来,若不是有你照拂和遮风挡雨,只怕大娘她们早就……” “可她们是怎么回报你的?”温颜玉说到这里,她是愤愤不平,“不求他们对你感恩戴德,但也别得寸进尺,过分至极啊。” “她们的行为,让我对温大哥也是持怀疑态度的。” 说到底,温颜玉也是怕,怕温如玉与徐氏她们一样。 温玥听着温颜玉的分析,她是唇瓣稍弯弧度,“别担心,我自有分寸。” 温颜玉听了温玥的安抚,她努努嘴,问:“既然选择温大哥做盟友,那为什么不现在带着人一起离开,而是让他自己抵达岭南,与你汇合呢?” 在温颜玉看来,一同前往岭南。 可比前后到岭南,省事太多。 关于这一点,王莺莺却是已经悟透。 温玥将手伸出窗外,感受着风拂过手臂,她是懒懒开口:“现在不行。” 为何不行? “温如玉还有累赘与包袱没有处理好。”温玥这话说了,她是缓缓闭上眼,将整张脸沐浴在阳光下,“我不愿看见那些丑恶的嘴脸,与我如影随形。” “温如玉虽是正人君子,但他历练少。他需要好好看清楚他家人是什么秉性作为,日后才能在面临抉择时,作出最正确的选择。唯有那样,才不辜负我对他寄予的厚望。” 温颜玉恍然大悟,随即出声:“玥姐姐,我怎么觉得你这话给我一种,日后大娘她们还会跟你作对的感觉?” 温玥看了温颜玉,“有这个可能。” “!!!”温颜玉瞳孔变大,她当即出声:“玥姐姐,既然知道她们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再次跟你作对,为何不现在……” 剩下的话,温颜玉没说,她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其动作所代表的含义,已经不言而喻。 关于这一点,王莺莺是极为赞同温颜玉的,她也跟着出声:“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我觉得阿玉的提议很好。与其日后受其乱,不然现在断了这后患。” 对于二人的提议,温玥笑笑,解释出声:“人可以死,但绝对不能是我们亲手解决。” 这不是人命轻如草芥的末日世界。 而是律令完善的大夏王朝。 随意杀人,是要背负官司,以命偿命的。 再则,温家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不可能全都杀了的。 她与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早已还清互不亏欠。 而且,她要怎么跟她们说呢? 总不能说,那个作妖作恶的人,目前还在她身体里,还未脱离出去。 且,她拿这个人没有办法。 她是能将这个人从她的身体剥离出去,可剥离出去的这个人,她却奈何不得。 温颜玉似懂非懂,倒是王莺莺这里,已经领会温玥之意。 王莺莺领悟温玥之意后,便立即对自己进行反思,随后她出声:“阿玥说得对,该死之人,上天自会收他。但,我们没有必要去趟这蹚浑水。” “为什么啊?”温颜玉看了王莺莺,俨然十万个为什么,“都知道他们日后会作妖,那为什么不趁现在解决了他们,以免日后给我们带来困扰?” 王莺莺笑了,她是拉着温颜玉的手,带温玥为其解释道:“我们是能趁现在将人解决,可对于不该死之人,难道我们也要痛下杀手吗?再则,他们是过分,可罪不至死。” “我们已经一刀两断,各奔东西,现在去解决了他们,于情于理,都是我们理亏。” “你可别忘了,温大哥温大嫂他们,可不是恶人。”王莺莺说了这话,她是继续往下说:“你觉得我们杀了其他人,他们夫妇二人,会善罢甘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温颜玉听到这里,她是摇摇头:“我想,温大哥一定会为徐大娘她们报仇。以他之力,不能撼动玥姐姐。可他可以报官,可以上报朝廷。” “是啊。”王莺莺赞同的点点头,她道:“所以,我们何必为自己惹一身骚呢?” “可是……”温颜玉纵是心有不甘,可也知道轻重缓急之分。 温玥这里,她是适时出声,安抚温颜玉:“她们不是作恶之人,作恶之人,另有他人。” 温颜玉闻言,唰的下朝温玥看来:“什么意思?” 温玥并未道明玄机,只是说:“日后,你们便会知晓。” …… 接下去的日子,温玥一行人都在赶路。 从北至南,这一路过来,从平原到低山丘陵的地形风貌变化显著。 甚至是气候,也从寒冷干燥到日渐温和。 建筑物方面,也从北方的富贵大气,转变为江南水乡的古朴典雅,古色古香。 这一路来,温玥她们途中解决了不少的冤假错案,为百姓申冤做主平反,一路民心收割,在途经的每一个城镇县区,都建立起属于温玥的势力。 这些被温玥所收服的人,按照温玥的吩咐,从军事、文化、政治、教育、财政等事上,各司其职,推行温玥的恩德及政策,让其惠民利民,让普天之下的黎民百姓皆知温玥之名。 从北至南,凡是温玥途经之地,民心皆被她收复。 而温玥征服的地图版块面积,也逐渐变大。 温颜玉与王莺莺,这一路来,拿着温玥给的书,那是学习认真刻苦。 她二人,一路跟随温玥各种学习,已经成为温玥的左臂右膀。 姜海姜潮,则是左右护卫,专门负责四人的安危问题。 至于温玥,她就可忙了。 一到夜晚,她便没了踪影。 初时,温颜玉等人还担心。 但这样的事多了,她们也就将担心放回肚子里,专心致志做自己的事。 而温玥,她一到夜晚就消失,又是去做什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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