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可谓是鼓舞人心。 疫区的百姓们一听,那是一个个的看温玥的眼神都变得疯狂炙热起来。 “多谢温将军。”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其余的人接着响应。 一群人齐刷刷跪下,黑压压一片,嘴里高呼对温玥的忠心。 宋景於这一出手,效果立竿见影。 温玥唇角稍弯弧度,做军师,宋景於貌似挺合适。 宋景於目光所及之处,是温玥。 她既想要那个位置,那他就助她坐上那个位置。 他无心于皇位,他只求为父皇母后报仇,亲手手刃仇敌。 温玥心中装了天下百姓,她会是一个比他更合格的帝王。 至于他,摄政王之位,足矣。 温玥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威严霸气之声音响起:“都起来吧,不用行虚礼。” 疫区的百姓们陆续站起身来,他们看温玥,那是比看当朝天子还要敬仰。 温玥在他们心中的份量,那是可比肩神明。 如若不是温玥,他们早就命丧于此,哪还有命吃上这热气腾腾的羊肉饺子,哪还有命放烟花鞭炮共迎新年呢。 温玥看着疫区百姓,出声问道:“饺子好吃吗?” “好吃!”回应温玥的,是整齐划一洪亮的声音。 “好吃就对了,专为你们准备的。”温玥这话说了,她又继续说道:“排队领烟花爆竹吧。” 疫区的百姓们听了温玥的话,一个个乖乖排起队来,井然有序,不争不抢,年轻的人还懂得谦让老幼,主打一个和睦温馨有爱。 高统领赶来时,疫区百姓们已经领到烟花和鞭炮,正在放。 整片疫区,此起彼伏鞭炮声,大人小孩脸上笑容灿烂,别提多热闹了。 高统领来到温玥马前,他仰头往上看,“温将军,能移步吗?” 温玥低头朝高统领看去,“这才多久不见,你就这么狼狈了?” 高统领无奈一笑,“让温将军看笑话了。” 温玥没说什么,只是道:“既然有话要对我说,那就请高统领带路吧。” 在离开之前,温玥从腰间解下一个鼓囊囊的袋子,她手伸进去抓了一把铜钱往疫区里一撒,“铜钱可抢,但虚注意安全,主图喜庆和吉利。” 铜钱从天而降,纷纷扬扬落下,百姓们一呼而上,高兴欢呼抢铜钱。 温玥将一袋子的铜钱撒完,这才骑马追随高统领而去。 在经过宋景於身旁时,她递了一个通体白色,质地上乘的白玉面具过去,“这个,可比你那个好。你那个,容易暴露你自己。当然,你不介意暴露,可以不换。” 宋景於看了温玥递过来的白玉面具,哪有拒绝之理,当然接受。 高统领听着身后不远处的声音,回头看去。 只看见宋景於将白玉面具戴上,整张脸和那面具严丝合缝的贴合在一起,只露出一双贵气十足的眼眸,极具魄力和邪魅。 宋景於戴上白玉面具,等同于告诉温玥,他从此以后,就是她的人。 温玥骑朝前走,宋景於停在原地,目送温玥随着高统领离去。 …… “温将军,你与我说的那个话本子,可是意有所指?” 林深僻静处,高统领对温玥问出心中困惑。 温玥牵着白马,月色正明,树梢簌簌而动,斑驳树影洒落一地。 “这就要看高统领怎么想了。”温玥启唇,声凉如水:“故事是否意有所指,可不是温玥说了算。评判是在高统领心中,你信它是真,那就意有所指。你信它是假,就只是一个故事。”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温玥心如明镜,对正发生的一切洞悉明了。 高统领已经怀疑,甚至是信了她说的话。 如果不信,也不会亲自跑来询问。 “温将军,实不相瞒,我是信你的。”高统领朝温玥看去,字句诚恳:“我虽年长于你,可对你,我是敬佩赞赏,佩服得五体投地的。” “旁人不知你的厉害,我身为带兵打仗的人,自是极为清楚。”高统领看温玥的眼神,是复杂的,既有长辈对晚辈的关怀,也有同僚中人的欣赏佩服。 “你十岁随父出征,作为上阵杀敌的将士,你英勇无双,屡建战功。作为军师,你锦囊妙计层出不穷,破敌之计于帷帐之中,你的神机妙算、文武双全,令高某折服。” 一番铺垫后,高统领这才进入正题:“你不会平白无故对我讲这样一个故事。” 这话才是重点,前面都是恭维。 “呵呵。”温玥笑了,她清冽的笑声,在这树梢被寒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林中,添了怪异,“高统领不愧是聪明人。” 面对温玥的夸赞,高统领谦虚道:“温将军谬赞。” 一语必,高统领又道:“温将军,你是否能回答我,这个故事是否意有所指?” 见高统领已经说到这个程度,温玥也不卖关子,坦诚道:“是。” “所指是谁?”高统领的追问紧随其后,大有一种不问出满意答案不罢休之意。 温玥没回答,而是反问道:“高统领,你说呢?” 对话陷入沉寂,整个竹林只听得风吹竹叶簌簌而响的声音。 良久之后,只听得高统领怅然长叹一声:“我竟不知,会是这般。” 他誓死效忠的君主,竟是窃国之贼。 这等惊骇世俗,为天理所不容之事,竟是确凿的。 可是,高统领还是不愿相信。 高统领朝温玥看去,“你如何证明呢?” “我为什么要证明?”温玥反问高统领后,未等对方回答自己,她是翻身上马,“你的主子,应该是在客栈等我,等得急不可耐了。” “我也该去见见他了!” 高统领一怔,他看着马背上的温玥,“你不是让我传话,说你今夜没时间,明天才有吗?” 温玥抓住缰绳,稍俯下身看着高统领,“我可以等,也不急。可你主子等不了,他比我急。不然,你也不会去而折返,不是吗?” 高统领一愣! “我明明已经……”已经什么,高统领沉默不再言语。 他面前这位,可是温玥啊,年纪轻轻就已官至大将军,其心计和城府,又岂是他等凡辈所能比拟洞悉的。 高统领心境转变,他朝温玥看去:“我随您一同前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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