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前,将军搬空国库去流放_第99章 景王与温玥,共争龙椅之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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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玥目光直直看着华服男子,“我从不信一切皆源自巧合,我只信蓄意接近,有所图谋。”
  这是温玥和华服男子第二次见面。
  从第一次开始,她就知道华服男子是故意接近她的,所以她连他的名字都懒得询问。
  而且,在第一次见面时,对于他的身份,她早就知道了。
  而他,就像是在她身上装了追踪器,她一现身,他就能精准无误锁定她。
  如果不是有所企图,实在是说不过去。
  华服男子迎上温玥目光,四目相对,有些东西,也到了该坦诚布公的时候。
  温玥的眼神太具有穿透力和审判力,华服男子与她目光相对,竟会生出一种自己在她面前毫无秘密的错觉来。
  华服男子收回目光,他看着刚上桌正冒着热气的馄饨,给了温玥回应:“先食后议。”
  “好。”
  *
  房间一隅,烛火摇曳。
  温玥和华服男子面对面而坐,桌上摆着几碟菜,还温着酒。
  华服男子将温热的酒壶拎起,往酒杯中倒上酒,放在温玥面前。
  温玥没碰那酒,她今晚的酒喝得够多了,不想再喝,哪怕只是一滴。
  华服男子端着酒杯也不饮酒,只是把玩着,“公子怎么称呼?”
  “呵呵。”温玥轻笑出声,笑意极讽,她眼眸里一片凉薄,“宋景於,何必明知故问呢?”
  若不是知道她是谁,以宋景於的身份,怎么可能三番两次接近她。
  像宋景於这种人,一般对一个人突然上心,那多半是被关注的这个人,有利可图。
  宋景於亲耳听到温玥连名道姓的叫自己,他是一怔,“怎么认出我的?”
  在他的记忆中,将军府未落得抄家流放前,他与眼前人从未有过交集。
  温玥才懒得回答宋景於的质问,她不答反问对方:“那你呢?”
  “如果说第一次认出我来,情有可原。那第二次,我服饰都变了,还戴着面具掩面。你又是怎么确定,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难道是她来客栈前?biqubao.com
  可是也不对,她衣服早就换过,而且也一直戴着面具。
  “直觉。”宋景於紧抿薄唇吐露二字,如实对温玥坦诚,“装束是可以变,脸也可以遮掩,但唯独身段气场,是无法掩盖的。我是凭此,将你认出。”
  “实不相瞒,在你进入酒楼那一刻起,我就在楼下大堂等着你。”
  宋景於为温玥解疑释惑后,他是带着一副虚心求教的态度,放低身段请教于温玥:“如若可以,还请告知我,你是怎么确认我身份的?”
  “你的眼睛和外形。”温玥也对宋景於坦诚,“宋景於,棠溪是你,你就是棠溪,对吗?”
  宋景於在温玥眸子注视下点头,“叫我棠溪即可,这天下已无宋景於。”
  “怎么没有,他不就坐在我眼前?”温玥质问宋景於后,也不跟人来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直接开门见山:“说出你的目的。”
  宋景於端酒喝了起来,光风霁月的他看起来心事重重,“你将军府,乃是满门忠烈,一心为国。可惜,君王糊涂,听信奸臣谗言,用下三滥的毒计毒害你将军府忠良。”
  “让威震四海的温将军和其子温如玉战死沙场,让温如瑾和温如轩双腿被废,沦为废人被送回将军府。让年少成名的小将军你进宫面圣,收走兵符赐下毒酒。”
  宋景於往杯中倒酒,他是满腹愁容,“将军府荣耀和功勋沦为过眼云烟,将军府的家眷们,沦落到被抄家,被流放的命运。”
  “不知情者,对将军府恨之入骨。知情者,皆是义愤填膺,为将军府不白之冤鸣不平。”
  “鸣不平?”温玥嗤笑出声,她是看着对自己动之以情的宋景於,一字一句道:“对我将军府雪中送炭者是有,但景王所说鸣不平这一点,我可就不赞同了。”
  “在这君权至上的大夏王朝,谁敢妄议天子?”
  一句质问,轻描淡写的酒就将宋景於的计划打乱。
  温玥效仿宋景於,她是靠桌托脸,“那景王呢?”
  见宋景於眼皮一挑,温玥娓娓道来:“你景王落得一个谋反篡位之罪名,景王府被抄,景王府的下人皆被流放岭南,自己半身心血付之东流,还要背负天下人的唾弃和怒骂。”
  “景王,可恨?”
  恨什么?不言而喻。
  “恨。”宋景於有求于温玥,对于她,他是毫不掩饰,没有任何保留的将自己的真实情感表露,“我恨那色令智昏的君王,恨他枉为人君,却是干尽丧尽天良、有违天理之事。”
  于宋景於而言,温玥是个聪明人。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
  温玥之眼,洞悉一切,对她隐瞒不会利于自己,反倒是会落得被她厌弃的下场。
  “温玥,我也不瞒你,我恨宋明宪,我要将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让贤者居之。”宋景於将自己的内心想法对温玥倾述后,他看着温玥:“如若可以,我希望你能站在我这边。”
  “我们合作,你为你将军府正名拿回失去的民心,我为我景王府平反正名!”
  “景王的提议,挺让人心动。”温玥毫不掩饰自己对宋景於这番话的满意之色,她也不看人,手里拿着一只筷子把玩着,“可惜,我有心无力。”
  “我手里的兵符,已被宋明宪收回,我如今只是一个流放岭南的庶人罢了。景王对我,还是不要抱任何希望的好,小心失望自伤自己。”
  宋景於的野心,温玥早在扫荡景王府时,就已知晓。
  现在亲耳听到宋景於说,温玥没有任何的诧异和意外。
  “我既找上你,那就说明我有万全之策。”宋景於抿了一口酒,他那冷峻丹凤眼里尽是运筹帷幄,指点江山,“我需要一位能带兵打仗的好将领,而你温玥,无疑是不二人选。”
  “你没兵马,我可为你提供兵马任你差遣。你只需负责在我需要之时,带着他们冲锋陷阵,攻城略池,助我推翻宋明宪的统治,让他沦为阶下囚。”
  温玥听了宋景於的话,心下已了然。
  这宋景於的谋反篡位之心,绝非因为景王府被抄家才生的。
  而是一朝一夕,私下谋划多年!
  温玥将筷子往桌上一放,放任筷子倒下,她是眼神直直看着宋景於,“将宋明宪从龙椅上拉下来,那换谁去坐那龙椅?”
  “是你景王,还是我温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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