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玥话说完,人已转身离去。 等到许盈盈抬起头时,只看见一抹翻飞的衣角,在她视野里渐渐远去。 她看着温玥那挺拔如玉的身姿,虽不曾见过温玥面具下的真容,但爱慕之意已盈眼。 能说得出这等话的男子,世间少有,稀世难求。 “公子——”许盈盈抬手捂着跳得欢快的心脏,她盯着温玥的背影,痴痴呢喃道:“我知你志不在儿女情长,可我却妄想能站在你左右,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许盈盈觉得她是疯了,简直是异想天开,不自量力。 眼见温玥即将在视野里消失,许盈盈也顾不得矜持,她是提着裙子快速下台阶,追随温玥离去的背影一路小跑,终于追上温玥,她小口喘着气,也顾不得因为刚剧烈运动而泛红的脸。 “公子。”许盈盈柔声唤了温玥,她迈大步子与其并肩而行,侧眸看着温玥侧脸,声音娇软:“公子要去往何处,可否带上盈盈?” 温玥直接冷声道:“你该回家报平安,免去你家人的担忧,而不是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许盈盈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她一脸受伤的看着温玥,“公子可是讨厌我?” 讨厌?温玥不明所以。 许盈盈见温玥不说话,她心情更显低落,“公子若是讨厌盈盈,那盈盈不缠着公子就是。” 只是这一句话说完,许盈盈已经难过得红了眼。 她倾心于公子,想将余生托付于公子,可她与公子是两个世界的人,注定不会产生交集,这注定是她一个人的单相思。 温玥脚下步子走得急,她在想事情,许盈盈在身旁说什么,她也没用心去听。 直到她听到许盈盈小声抽泣的声音,她皱了下眉头,侧眸看了身侧哭唧唧的人,“你哭什么?” 许盈盈见温玥关心自己,她忙拭去泪水,抬眼泪眼濛濛的看向温玥,“想着公子讨厌我,想着将要与公子分离,想着以后就再难见到公子,不免悲由心起。” 温玥脚步一顿,她停下来看着许盈盈,微微眯起眼,问了一句:“你心悦我?” 许盈盈没想温玥如此直白,她是低下头去,羞红了脸。 温玥虽没领教过情爱是什么滋味,但好歹也是看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 末日世界时,她就亲眼所见一个厉害的女异能者,是如何被其以死相护的男友攀高枝后,被男友讨新欢高兴,活生生敲断腿骨手骨,丢进丧尸群里被丧尸活活分食。 她记得那女异能者,被其他异能者称为恋爱脑。 温玥也因此事件得出一个结论: 她可以搞钱搞事业搞任何想做的事,唯独男人不能搞。 不过呢,暖床倒是可以,她也要正视自己的生理所需。 温玥观察着许盈盈,对方的反应已经很明确的回答她的问题,在许盈盈开口之前,她又道:“我们一共就见了两次面,你喜欢我什么?你了解我吗?我戴着面具,你连我面具下的脸都未曾见过,你就喜欢我,你这份喜欢经得起推敲吗?” 许盈盈虽被温玥的问题问住,但她还是认真的回答温玥:“喜欢公子侠肝义胆,行侠仗义,为民请命。我虽不了解公子,但来日方长,我可以慢慢了解。” “皮囊并不重要,盈盈看中的是公子的为人处世,是公子的内在和那颗善心。” 温玥见许盈盈一脸认真,她是哑然失笑,“哪怕我是女子,你也愿意继续钦慕于我?” “是,我愿意。”许盈盈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但随即一愣,她忙开口:“公子方才说什么?” “哪怕我与你一样,也是女儿身?” 这次,许盈盈可是听清楚了,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字不漏。 许盈盈以为温玥是为了拒绝她,才找了这么一个借口,但她很快就发现并不是借口。 因为她注意到温玥没有男子特有的喉结,也注意到温玥有耳洞,也注意到温玥虽是男儿装束,但胸前的微微隆起,只要心细稍加留意,就能一眼辨出其是女儿身。 许盈盈想到自己的种种行径,脑袋嗡的一声,她只觉羞愧难当。 温玥见许盈盈接受真相,便道:“现在呢,还喜欢我吗?” 许盈盈一囧,头埋得更低,羞得想要挖个洞钻进去,躲起来不见人。 温玥见状,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知州府官一路咬牙追过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他是头皮一麻,颤颤巍巍硬着头皮迎上去,“侠士,膳厅已备早点,若不嫌弃,请移步膳厅,等用了早饭,再出府也不迟。” “带路。” 知州府官大松一口气,忙不迭道:“侠士请随我来。” 温玥没动,而是吩咐知州府官,“安排人将她送回家,好好跟人家里解释清楚。” 知州府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忍着身体的不适应下:“这就安排,这就安排。” 很快,许盈盈被送走,她纵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哽在喉咙处,无法吐露二字。 温玥已随知州府官到了膳厅,餐桌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精致的早点,尽显知州府的奢侈。 “嗯?”温玥睨了眼屁股墩一挪准备坐下的知州府官,“你也配跟我同席而坐?” “不配,不配。”知州府官吓得赶忙站直身体,嘴里不忘说着话。 温玥很是满意,端粥喝了起来,粥香浓稠,一看便是上等香米小火慢炖细熬。 “名字。”温玥夹了精致小菜,喂进嘴里细嚼慢咽着。 “江子瑞。” 温玥一听,喝粥动作一顿,抬眼朝江子瑞看过来,“跟相国什么关系?” 挺好一名字,就是配人糟蹋了。 江子瑞不敢不回,毕竟小命还在温玥手里拿捏着,“他是我干爹。” 干爹? 温玥的目光再次落在江子瑞身上,她嗤笑一声:“你还真是喜欢做人儿子。” 江子瑞这年龄,做相国儿子的父亲都绰绰有余。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为了仕途,违心到去认相国做干爹。 江子瑞被温玥说得有些尴尬,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风了,一脸认真地看着温玥说道:“要是侠士愿意,我也是可以认侠士你做干娘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14/735104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