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玥已经富可敌国,不缺这一单的钱。 这一单她要是接了,那就是伤筋动骨,奔波不停。 那太上皇路子野,玩得又花,早早就退位,行踪还不定,让她找人,她嫌麻烦。 尤其是这种私人间的恩怨,孰对孰错,她一个旁观者局外人根本无法分辨。 所以这蹚浑水,她不掺和。 温玥准备把收进空间的宝贝物归原主,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每次空间收入宝贝,都会升级。 不出意外,她又被空间屏蔽在外,空间正在升级中。 与此同时,温玥也发现地面开始摇晃,大有种地动山摇,地下室即将倒塌之错觉。 冥冥之中,温玥认为这是宅院主人在跟她表达不满。 ‘哐当’一声,不等温玥转身离开,她身后那扇石门竟然砰的一声合上。 这是逼她乖乖就范,要么答应,要么死,二选一? 温玥知道,这次是栽跟头了,这次的宝贝不好拿。 可就这程度就想难住她?那真是小看她了。 温玥动都懒得动,准备动用异能将自己传送回牛车上。 然后,温玥发现失败了! 在异能用了之后,她发现自己还在原地。 这不禁让温玥想起原主的巫术,她顿时明白她必须答应宅院主人才能安全离开。 不然,她可能真的会葬身于此。 当然,如果随身空间不升级的话,她是不可能葬身于此的。 但是让她处境无比尴尬的是,她的空间正在升级,她无法进入随身空间! 无奈之下,温玥对着空气:“我可以答应为你报仇,不过前提得是我了解完你跟狗皇帝老父亲之间的恩怨纠葛之后,我判定对错才能动手。” “我的意思是,你如果泉下有知,就把你跟狗皇帝老父亲之间的血海深仇告诉我。另外,关于你儿子的信息,也别吝啬,请透露给我。” 诡异的是,在温玥对着空气说完以上话后,地动山摇停了,身后的石门也开了。 在离开前,温玥不忘再次叮嘱:“记住,不管你用什么方式,记得给我传递信息。” 温玥这次用异能传送不再受阻,她把自己传送回牛车上,睁着眼躺在牛车上。 顺风顺水惯了,突然湿鞋阴沟里翻船,这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非常憋屈,让温玥很是不爽。 抚摸着手上的探宝戒指,真可谓是身怀有璧,必遭財狼虎豹惦记。 夜静人深,呼噜声四起,温玥经此一闹,那是再也睡不着了。 温玥准备闭眼养精蓄锐,就在她眼刚闭上,翘着的腿还没来得及放下时,就听到黑暗中发出咔嚓的声响。 跟周围的呼噜声相比较起来,这轻微声响过于的突兀,听得温玥猛地睁开眼。 总有人沉不住气,老想趁所有人睡下,选择这个时候折腾幺蛾子。 温玥自认为挺懂人性,但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对于人性一无所知。 比如现在,怎么会有人在她警告之后,还会蠢到作恶呢? 温玥虽收获至宝,但却强制性被迫接了三个任务,她现在心情一点也不美丽。 主动送上门来给她发泄心情,她哪有拒绝的道理! 黑暗中。 “咦,奇了怪了,怎么没有了?”满是困惑的声音响起,极轻,微不可闻。 嘀咕声落下,一阵窸窣声响起。 黑暗中摸索的人似乎在找寻着什么,但任凭他怎么找,就是无法锁定目标。 那人极为谨慎,也很执着,继续在黑暗中凭借直觉和印象继续摸索。 “找到了!”那人声音里难掩的兴奋和激动。 “找到什么?”就在这时,黑暗中响起另外一道声音。 不等另外一人回答,漆黑一片的厅堂瞬间明亮起来。 温玥举着明晃晃的火把站在大铁锅前,身姿懒懒的倚着大铁锅,在她对面位置,站着白天那位老者。 老者正低着头,双手摩挲着解开手里的东西。 视线突然亮起来,老者动作一僵,慢吞吞抬起头来,当他迎上温玥那阴森森的眼神后,吓得一个哆嗦,差点将手里的纸包抖落在地。 温玥将老者反应尽览于眼,她手拿火把,手指轻叩大铁锅边缘发出声响,“老人家,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给谁加餐呢?” 老者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拿着纸宝的手止不住的发抖。 “手里什么东西,给我看看。”温玥说话间,人已经往老者走去。 老者一见温玥过来,脑海里便浮现温玥手持鞭子鞭打陈华,打得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毫无还手之力的凶残画面,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上天灵盖。 “快来人啊,有人要杀人了……” 老者在温玥将要靠近他时,他直接扯起嗓子嚷嚷起来。 但就算是他扯破了嗓子嚷嚷开,手里的纸包也易主。 温玥拿到纸包,看了那被撕开一角的玩意,“这里面是什么?” 老者没回答温玥,他看着陆续醒来的犯人们,直接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温小将军别杀老朽,老朽知道错了,老朽为得罪你的事向你赔礼道歉,你饶了老朽吧。” “老朽还有一个孙儿,他刚失去爹娘和祖母,不能再失去他唯一的爷爷。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我叫你姑奶奶,我钻你裤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别杀我,我不吃毒药!” 犯人们被吵醒,那是一个个还带着不耐和烦躁。 看了举着火把居高临下的温玥,再看看那被吓得身体抖如筛糠蹲在地上的老者,一个个的目光又回到温玥身上。 有人带有戾气的声音响起: “我说温小将军,适可而止吧。大晚上也不消停,还让不让人睡觉啊。你白日里可以在牛车上休息,我们可比不得你舒坦,我们还得以脚代步,如牛马般卑微而行。” “你要杀人,把人嘴堵上拖到那雪地里,剥光衣物冻死也好,鞭子抽打致死也罢,那都是你的事,我们人微言轻做不了主,也没法干预。只求你温小将军行行好,别再打扰我们睡觉。” “再怎么也曾是昔日赫赫有名的温小将军,曾镇守一方,杀敌护国保民。怎么如今心肠如此歹毒,连手无寸铁的老人也不放过?”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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