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玥坐在牛车上,对于温老夫人一头栽进雪堆里的行为无动于衷。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温德云等人一扑而上,冷眼看着他们对她投来怨恨的目光。 不是她心狠冷血,要怪就怪温老夫人她们一开始路走窄,自己坑了自己。 温玥自认为自己算不得什么良善之人,但她既占了原主的身体,那自然会替原主照顾好她的家人。 这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温老夫人等人。 只是,她是有心,不代表有些人有那福气享受。 从温老夫人一家对她们冷言讥讽开始,温玥就知道以温老夫人为首的这几人,可不是什么善茬,所以她绝不会圣母到去照顾温老夫人几人。 她还在思计策怎么分家撇清温老夫人一家的关系,这一家子倒是自己送上门来。 当时情况事发突然,温玥其实还挺担心母亲徐氏不同意分家,好在徐氏是个人间清醒,如了温老夫人一家的愿,答应了分家…… 温玥在末日爬摸打滚多年,见过太多人性的阴暗面,自然也知道温老夫人一家骨子里闷着坏。 这种人,你有利用价值,就虚与委蛇的讨好你。 一旦达成目的,等到你失去利用价值,绝对会翻脸不认人。 温玥从来不会主动将利刃交到坏人手里,让坏人背刺自己。 她会尽可能地在发现端倪之前,将一切扼杀在摇篮之中。 温玥她们住的客栈离城里不远,有牛车代步,一炷香的功夫已经到了城里,这时天色已经明亮,集市上十分热闹。 到了城里之后,周才智几位官差和温玥约定了见面地点后,就赶着牛车离开。 温玥与周才智他们分开后,就在路边摊贩坐下,要了一碗馄饨,一笼肉包。 在温玥坐下后没多久,陆续有客人到来。 在温玥的馄饨和包子上桌之后,她正准备饱腹后去采购物资,隔壁桌却传来了交谈声。 “要说这景王也是倒霉,皇城内失窃,跟他又有什么关系。这真是飞来横祸,大过年的被抄家流放,真是造孽。” “不是说这景王被抄家流放,是因为府内下人向当今圣上告发他密谋谋反吗?” “这种话你也信?听我隔壁邻居三婶四叔五嫂在京城当差的儿子说,国库失窃,一直找不到行窃者。这件事关系重大,需要一个背锅之人。于是,那相国就推了景王出来。” “国库失窃?” “嘘!听我隔壁邻居三叔邻村四伯他家邻居在京城当官的儿子说,国库突然失窃,整个国库直接一卷而空。不只是国库,皇上等人的私库,也无一幸免。据说跟相国狼狈为奸的一众官员,也纷纷家中失窃。” “这会不会是皇上和相国等官员演的一出戏,就是为了给景王扣上帽子定罪?” …… 温玥吃着馄饨包子听着邻桌的交谈,很快解决掉桌上食物,结了账就迅速起身离去。 也就是说,景王府的遭遇,跟她洗劫皇宫的行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虽然狗皇帝眼里容不得景王,也在私下找机会暗算景王,准备以密谋谋反罪名定景王的罪。 但她的行为,无形中给狗皇帝送上一个清算景王的机会。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这种感觉,真的让温玥觉得十分恶心。 明知道就算没有她这一层原因,景王府被抄家也是早晚的事,但偏偏却是让她碰上。 不过这事并未影响温玥太久,很快就被她抛之脑后。 因为,她太忙了! 集市很热闹,对于在末日世界生活五年,早已经忘记人间烟火气的温玥来说,逛早市真的成了她难得享受生活的机会,这难得的近距离接触人间烟火气,她可不要因为烦心事错过。 空间已经升级成功,温玥奔波于集市之间,凡是她看中的,她全都买了。 等拿不下后她就找个无人的地方将东西收进空间,然后又继续下一波的扫荡。 菜市,渔市,米市,茶市,马市……温玥所过之处,人走货清。 煎饼,包子,各种糕点,蜜饯干果……买买买,温玥银子递出去,收获满满。 等到和周才智他们约定的时间,温玥最后光顾了一家卖各种糕点的商铺后,带着大包小包做做样子的东西赶去集合点。 温玥比周才智他们先到集合点,她到了半盏茶的功夫,周才智他们也赶着满满收获的牛车到来。 周才智看了温玥,忙道:“温姑娘,上车。” 温玥回到客栈,在客栈小二的招待下吃了早饭的徐氏几人,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回温玥。 温玥跟周才智几位官爷道了谢,便拎着大包小包东西往牛车走去。 在将东西往牛车上好之后,顺手将夜行衣包裹收进空间。 温玥将一切处理妥当,她这才转身往客栈大堂走去。 徐氏和儿子儿媳孙儿已经迎了出来,见到温玥,她们刚要说话,温玥便将手里的大小不一的油纸包递了过去,“母亲,我上集市带的,路上解馋。” 买的东西多,温玥也不记得都有些什么,只知道是些糕点吃食。 徐氏接过,她忙询问温玥:“可在集市上吃了?” 温玥点头,“吃了。” 一家人说话间已经往马车走去,温玥看着家人上了马车,她则跟着徐氏坐在马车外。 在等温玥归来的时间里,徐氏等人也没闲着,将马和牛喂饱后,又套好马车和牛车。 没过多久,流放犯人们陆续离开客栈,排成长长的队伍行走在雪地里。 温玥一家照旧是走在队伍最末,要等到犯人们走出客栈,她们才能跟着离开。 在等待的时间里,温玥发现流放队伍的犯人多了不少,不用问也知道是景王府的人。 在那陌生面孔里,温玥在寻找着什么。 一直到客栈里的犯人们全部走出客栈,温玥都没有在那群人里找到她要找的人。 确定那位明月般的景王并不在流放队伍里,温玥也不再过多地关注,她跳下马车回到自己的牛车,将蓑衣往身上一批,斗笠一戴,拿起牛鞭坐上牛车。 等徐氏和徐云襄赶着马车走出客栈后,她也在客栈一众客人的目送下赶着牛车离去。 林超和扈三郎站在客栈门口,目送温玥一家离去。 这二人,因为温玥一家的事,倒是因此结缘成了兄弟。 事情还得从昨夜说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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