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襄喉咙一动,声音哽咽,“男子汉大丈夫,流汗流血不流泪。” 温锦亦尚且年幼,并不懂徐云襄的话。 但他隐约知道,别人欺负他,他必须打回去,不能让别人觉得他好欺负。 徐云襄话说完,她看了怀里的温锦亦,“亦亦,听明白了吗?” 温锦亦似懂非懂,脸上还挂着泪水,但他还是点头,奶声奶气的:“娘亲,亦亦明白了。” 张全承这里已经缓过神来,他脸上火辣辣的痛,他看着徐云襄,发了狠:“为国捐躯的大英雄?我呸。” 一口痰往地上一吐,张全承满脸鄙夷:“分明是打了败仗的懦夫。” 张全承摸了自己被打的脸,他目露凶光:“贱人,敢打我?今天不把你衣服扒下来做战利品,我就不姓张。”biqubao.com “爹,行动。”张全承喊了一声张璋,他已经握紧拳头。 张璋邪恶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儿子,他母子衣服扒下来正好给你媳妇和儿子。至于她,就让她衣不蔽体,供大家伙欣赏快活一番。” 这话一说,就不单单是扒衣服那么简单。 徐氏才不会让张全承欺负徐云襄,她一个箭步上前,将徐云襄母子护在身后,“打我儿媳和孙子的主意,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还有我们!” 柳云和夏如意,也一个箭步上前,婆媳三人将徐云襄母子团团护住。 温如瑾和温如轩,也推着轮椅过来,挡住张璋父子的脚步,“有我们在,休想欺负我大嫂和亦亦!” 张璋一看这阵势,顿时不乐意了,他紧握拳头看着徐氏,“大家伙看看,看看昔日将军府的一品诰命夫人,是怎么蛮横不讲理,包庇自己儿媳的。” “你儿媳踩伤我孙儿的手,我们讨要一个公道。你们不给就算了,你儿媳更是过分的打了我儿子两个耳光。男人被女人打,是会倒大霉的。” 张璋往手心里吐口水搓了搓,“新仇加旧恨,银子票子粮食,你们如果不作出相应的补偿,那我们今天一家五口就跟你们来个鱼死网破!” 为了起到震慑作用,张璋弯腰捡起那被他一脚踢翻的木桶,当着徐氏等人的面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木桶被摔得四分五裂。 张璋看了眼地上,再看看徐氏等人:“看清楚,这就是下场。” 话说完,不等徐氏说话,张璋突然发了狠冲上去。 率先被张璋对付的,就是挡在徐氏面前的温如瑾和温如轩。 张璋和张全承一人对付一个,如老鹰拎小鸡般很轻松的抓住温如瑾兄弟二人衣领,拳头抡起,直接挥在温如瑾温如轩脸上,打了人后,他父子二人迅速拎起人就往地上摔。 “瑾儿轩儿(夫君)二叔小叔……” 徐氏护着徐云襄和温锦亦,她忙对柳云和夏如意说话:“你们去,这里交给我。” 柳云和夏如意点头,各自扑向自家夫君。 张氏父子在将温如瑾温如轩摔在地上后,抓起地上的木制轮椅重重摔在地上。 见木制轮椅没有摔坏,他父子二人直接上脚踩。 轮椅被破坏得七零八碎后,父子二人转头盯上柳云四人。 温老夫人等人看着这一幕,莫名觉得解恨,他们幸灾乐祸极了,巴不得张氏父子打伤打残徐氏一家。 最好是温玥出来的时候,丢给她一堆烂摊子。 徐氏已经被逼急,她回头叮嘱徐云襄,“抱着亦亦离远一点。” 徐云襄明白徐氏意思,她嗯了一声,抱着温锦亦连连后退。 徐氏等徐云襄抱着温锦亦退后之后,她朝张氏父子看去,脚下起力,直接一个箭步上前,腾空而起,一脚踢向背对着她的张璋。 张璋不妨后背突袭,直接被徐氏这一脚踢飞出去,摔在草堆上,眼前一黑晕了。 “孩子他爹……”张璋的妻子白氏脸色煞白,她哆嗦着来到张璋身旁蹲下,手伸出去探鼻息。 张全承刚要回头,脸就跟徐氏的鞋底来了个亲密接触,他只觉脖子一阵钻心的痛,再是一阵天旋地转,最后是‘咚’的一声,他脸着地摔在地上,眼冒金星,一口鲜血吐出来。 温玥撩开马车帘子走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对于徐氏的矫健身手,她并不觉得意外,毕竟是随夫出征过的,身上没点真功夫,还真很难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活着回来。 亲眼所见徐氏动真格,她不禁想要鼓掌叫好。 徐氏一脚制服张氏父子的画面,直接定格在所有人眼里,原本还觉得徐氏好欺负的众人,只觉得她就像个母老虎,是个凶残恶毒的女人。 这一伤筋动骨,徐氏觉得有些吃不消,毕竟太久没活络身子骨了。 从她怀了大儿子开始,就开始相夫教子,一晃几十载。 温玥走过来,停在徐氏身旁,“母亲厉害。” 听到温玥的声音,徐氏侧头一看,目光温柔宠爱:“总该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来。” “不说这了,先把你二哥三哥扶起来。”徐氏说话间,已经朝柳云走去,温玥则是朝夏如意走去,合力将温如瑾和温如轩扶到草堆坐下。 温玥看了地上的轮椅碎片,抬脚朝在地上哀嚎的张全承走去,她弯腰抓起张全承衣领,直接拖着人来到昏迷的张璋面前。 一脚踹在张全承腰上,后者直接痛得大叫出声:“轻……轻点,要废了。” 张全承的妻子赵氏搂着狗儿连连后退,生怕温玥为难她们母子。 温玥不听劝的,又是一脚踩在张全承的手上,‘咔嚓’声清脆无比,惨叫声不绝于耳。 “谁借你们的熊心豹子胆欺负我家人的?我只是上马车小憩,不是死了。”温玥居高临下看着张全承的痛苦面具,“你这双手,我不喜欢,废了吧。” “不要……啊……” 张全承根本没机会求饶,温玥直接踩断他的手。 一只踩断不解恨,她又盯上另一只。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温玥直接废了张全承一双手。 温玥看了痛苦蜷缩着身体哀嚎的张全承,她蹲下身来看着人,“弄坏我哥哥的轮椅,还动手打他们,算计我大嫂和侄子,以及昨晚的偷窃行为。这几笔账,你说怎么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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