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两人准备充足后,便趁着夜色一路往樊阳城北边的南部大营潜去。 按约定,今晚的行动,冰若情不该问的不问,一切都要听陆羽的。 只见陆羽时不时看着手腕上的显灵盘,适时调整着前行的线路。 这显灵盘是陆羽在经济条件好之后炼制的,比之前的高级了许多,旧的已经交给冷锋使用了。 冰若情看到陆羽一直盯着手腕看,还莫名其妙地转向绕弯子,很是好奇,但她却完全看不清上面有着些什么,也不敢发问。 森林里静悄悄的。 自从昨天发现有异常后,南部大营便加强了警戒,在山脉外的丛林中安排了不少的暗哨。 不过这些都被陆羽精确地发现,然后一一躲过了。 来到山脉前时,两人终于停了下来。 “接下来怎么办?”冰若情问道。 昨天对方只说了一切听他的,并没有说到具体的方法。所以她看到现在依然一脸茫然。 陆羽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一件披风往身上一盖,就忽然从冰若情眼前消失不见了。 “这是?隐身?”冰若情看到这一幕,顿时捂着小嘴,差点失声惊叫出来。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她猜测过各种方法,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这种方法。 “快过来,别愣着。”陆羽连忙传音招呼道。 “哦…”冰若情闻言连忙凑了上去。 只是刚靠近,便被陆羽结实的肩膀忽然一把从后边抱住了。 “你!”冰若情浑身一颤,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她下意识地想反抗,然而一想到对方的交代,便暂时忍了下来,先看看再说。 不过随着陆羽的呼吸吹到她耳边,她顿时脸颊发烫,她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如此抱在怀中,感受到那与众不同的阳刚气息,身体不由自主地就软了下去。 “喂,别乱动,注意跟住我的步伐。”陆羽暗暗叫苦,连忙出声提醒。 他此刻双手环抱着对方柔软的腰肢,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光滑细腻,闻着那股沁人心脾的体香,也异常难受。 并不是他故意想占对方便宜,实在是这隐身斗篷太小了,想把两人都罩住太过勉强,走动幅度稍微大了点都会露出空挡,只能两人相互紧贴着,亦步亦趋地往前走。 “哦!”冰若情闻言连忙迅速调整过来。 她也理解了现在的处境,事关重大,她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样真的行吗?”冰若情跟着走了两步,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此时她能很清楚地看到斗篷外的景色,但外面的人能不能发现她们,却不太确定。 “放心,听我的就行了!”陆羽显得很是自信。 有着提前模拟,要是不行,他会及时作出调整。 就这样,两人紧贴着一路缓慢潜行,避过几处瞭望塔的注视,来到一个黑暗死角,再纵身一跃,便进到了山脉内围之中。 走出一段后,眼看四周无人,陆羽连忙将冰若情先放了出来,加快了行进速度。 之前的动作太尴尬,再不放开,他就有些忍不住了。 冰若情此时同样松了一口气。 然而没一会儿,就见一队至少由元婴级修士组成的巡逻队忽然从前方山谷出现。 眼看四处无遮挡,避无可避,陆羽只能再次一把抱过冰若情,把隐身披风往两人身上一裹,再次贴得紧紧的。 巡逻修士很快便从附近的路边依次走过,愣是没发现这里有任何异常。 斗篷内,两人面对面地紧挨着,冰若情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闻着那好闻的气息,脸色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之前从背面抱着还没那么尴尬,现在面对面地看着对方,躲无可躲,实在太羞人了。 陆羽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挨着传说中的玄天第一天才、第一美女冰仙子。 那股让人迷醉的清香,那身体传来的柔软,让他呼吸急促,身体再也控制不住地,剧烈反应起来。 这尴尬的一幕,让陆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冰若情感受到对方身体中传来的异样,此刻也是气恼极了。 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她还是此一次面临这么尴尬地境地,饶是她再超然出尘,也没法再淡定了。 就在陆羽身体要控制不住之时,外面的修士终于走远,拐了个弯便已消失不见。 陆羽连忙把披风撤了,远离冰若情。 接下来的一路,两人都对刚才的事只字不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过冰若情平时那如万年寒冰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两人继续往某个方向潜行,每当遇到修士巡逻,便立刻躲进披风中隐藏身形,走远后再出来。就这么走走停停,几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摸进了潜龙大陆南方大营的指挥大殿中。 指挥大殿里漆黑一片,除了几根大柱子外,一个人都没有。 两人在大殿内寻了个无人角落躲着,用披风盖得密不透风,就那么紧贴着面面相对待了几个时辰,直到天色大亮,才终于等到潜龙大陆军事高层进入大殿讨论战事。 原来,潜龙大陆目前已召集了上百万的修士大军,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突破玄天大陆北边防御,一举拿下九天圣地。他们已联系好各种内应和带路党。只等第二批修士到达便立即出发从幽洲进入,第二批修士大概也有上百万。 陆羽和冰若情两人听到这个消息,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是毁灭之战啊,若玄天大陆真的毫无防备,到时也许还真的会被内外夹击,防线一举崩溃。 而更让她们惊讶的是,传说中的潜龙战神燕无悔竟然已经出关了,这次的行动正是对方一手策划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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