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方刚完成一道阵法之后,陆羽适时发出了指令。 “你?”精瘦炼器宗师闻言不由得一愣。 对方虽然见识不凡,但如此年轻,而且从始至终都没出过手,他真的行吗? 况且自己的这部分阵法,自己最熟悉,他突然接进来,真能续得上? 不过看到对方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还是依言退了出来,因为他也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其余十一位宗师见状,心中都齐齐一沉。 他们并不怀疑对方的本事,但他们却都很担心,对方对这部分阵法是否真的够熟悉。 不过陆羽无半点怯意,一坐下,便轻车熟路地开始刻画。他刻画地很快,没有丝毫停滞,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广场外围观的炼器师看到这突然换人的一幕,都大吃一惊。 这小子,在干嘛? 竟有这种操作? 而南宫晴更是捂着嘴,差点惊叫出来。 他竟然亲自上场了?这真的行吗? 要接上别人的阵法,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了,必须比前一个人更熟悉才行。 不过,渐渐地,众人的议论便停止了,因为陆羽的接替,并未出任何状况。 其余十一位宗师见状,也终于安心了。 第二天,精瘦炼器宗师恢复过来,连忙再次将陆羽换下。 不过另一位炼器宗师却又有些撑不住了。 陆羽没有犹豫,直接又将其换了下来。 接下来又是无缝衔接,这让众人都大为吃惊。这小子莫非哪部分都极为熟悉? 第三个月,当大部分宗师都被陆羽换了一遍后,阵法终于刻画完成了。 随着火璃龙鲜血的注入,忽然“嗡”的一声,刀身剧烈颤抖起来。 “白长老,启灵!”陆羽连忙高喝道。 “是!” 只见白展堂将早已准备好的启灵之物一股脑洒了上去,一道道法决过后,整把神刀,突然“嗡”地一声,挣脱束缚,仿佛一条火龙活过来了一般,在众人头顶欢快地盘旋着。 这是…… 成了? 南宫晴的娇躯忽然一震。 而南宫景辉的身影,却早已迫不及待地出现在广场上,飞身上前一把抓住神刀,有些颤抖地打量起来。 只见刀内一条血色狂龙,在血色透明的刀身内游来游去,仿佛要飞出来一般。 刀身木属性的生生不息,让火龙血极其鲜活,而火龙血的鲜活又保证了火焰的经久不息,仿佛浑然一体。 一众炼器宗师见状都纷纷围了上来,当他们看到血龙异常精神,不再是前两把的呆滞模样后,一个个都激动莫名。 成了! 竟然真的炼成了! 真的能以木代火,生生不息! 此刻,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震撼。 他们看向陆羽的眼神,都由衷地佩服。 如此渊博的见识,如此精密的计划,整个炼器过程仿佛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看一眼就能知道问题在哪,实在太神了! 怪不得他敢说只要听他的,就能成功! 这不是自大,这是自信啊! 从此以后,他们都将因为对方,而增加一笔不凡的履历,身价倍增。 而外围围观的张博远等人,则都齐齐呆滞了。 怎么可能? 竟然真的炼成了? 为什么?为什么? 此时的常侯辉,更是感觉浑身冰冷,再也提不起一丝生气来。 …… 神刀门门主打量完神刀后,便有些心急地抓起宝刀想挥舞一番,却被陆羽阻止了。 “不是炼成了吗?不能试一下?”南宫景辉有些不明所以道。 “还有最后一步,稍等片刻。” “还有最后一步?”神刀门门主一脸茫然,一众炼器师也一脸茫然。 一般不都是启灵成功后神器就炼成了吗? 只见陆羽屏退众人,走到血饮狂龙刀面前,打出一连串快得如残影般的法决。 没一会,天空就骤然暗了下来,乌云密布,接着,一道紫色天雷从天而降,直直朝神器宝刀劈来。 众人见状连忙让开。 “这...这是传说中的天雷淬炼?” “这门秘术竟然还没失传?” “经过天雷淬炼的法宝,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啊!” 众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久久说不出话来。 能亲眼目睹传说中的神器渡劫,真是长见识了! 没多久,六道天雷劈完,血饮狂龙刀却纹丝不动,反而刀身清新如洗,星韵流光闪动。 “可以了,试试吧。”陆羽淡淡道。 神刀门门主闻言连忙上前拔出宝刀,身影一闪,便已出现在远处山峰中。 只见他用力挥舞了几下,一条血色火龙便怒吼而出,紧跟着挥舞的节奏,开山断海,焚尽八荒。 不到数息,远处的山峰便已崩裂,湖水蒸干,所有的花草树木都化为了灰烬。 这…这…太强了! 威力远超想象! 一群人目瞪口呆地围观着,不少人都眼眶湿湿的。 “好刀!”神刀门门主意犹未尽地飞了回来,不住地赞叹道。 “莫大师,之前多有怠慢,还请海涵,神刀门欠你一个人情,今后若有所求,只要力所能及的,必定全力以赴!” “门主客气了,在下尽人事而已。”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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