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师弟,你是从偏远洲派上来的吧?”走到一半的时候,雨柔忍不住问了出来。 “对,云洲来的。”陆羽实话实说道。 云洲相对九天圣地来说,确实是个最偏远落后的地域。 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 “那不知此前师从哪位大师呢?”雨柔继续试探性地问道。 “抱歉,一直还没有师承。”陆羽有些不好意思道。 他连云洲炼器师公会都没去过几趟,压根不知道有哪些成名的炼器大师。 “难怪,那你可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了,我们苏导师可是这里赫赫有名的炼器天才。” 雨柔闻言顿时便释然了,连忙安慰道。 没经过系统的学习,当然对这些基础知识一知半解了。 “师姐说得对,我一定好好跟苏导师学习。” 陆羽闻言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他的炼器术都来自传承记忆,对玄天大陆的高级炼器体系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想在九天圣地打开局面,必须先知己知彼。 所以他打算先静下心来,好好进修一下。 两人一路聊了半刻钟,陆羽终于被七拐八弯地带到了城堡型宫殿后面的一座内院宫殿。 这座宫殿是专门给炼器师导师教导炼器学徒用的,炼器导师在城堡型宫殿里驻场接到的炼器任务,也会带回来这里跟炼器学徒一起完成。 来到宫殿五层,501室,两人便有说有笑地走了进去。 说是炼器室,其实是个炼器大厅,里面非常宽敞明亮,大厅除了中间过道外,四周被划分成六个区。 每个区一个炼器工位,每个工位上基本都坐一名帅气的男修或者青春活力的女修,工位的周围,各种炼器工具一应俱全。 在大厅的更里面,则是一个巨大的独立炼器房,供导师休息或炼器的。 此时虽然还早,但大厅里的炼器学徒都已基本来齐了。 只是苏导师还没来,所以大部分学徒都围在一个英俊师兄座位旁,看着他表演炼器绝技。 几团灵火,被那位师兄用一道道灵诀操纵得像个灵巧的精灵,在几团材料间翩翩起舞,引得众人一阵侧目。 “这位师兄叫刘浩,在我们这群学徒中炼器术是最好的,年级轻轻就已经是三星炼器师了。是我们导师的得力助手。苏导师平时有不少低阶玄器都是交给他来完成的。 同时,刘师兄的月俸也是学徒中最多的,我们普通学徒每月俸禄只有两三千灵石,他却有七千多。” 看到刘浩在卖力炫技,雨柔在陆羽耳边轻声解释道。 “七千灵石?”陆羽闻言有些吃惊。 在九天圣地,每月七千灵石绝对是金丹修士中的佼佼者了,要知道,他在流云宗,每个月的俸禄也才八百灵石。 “对,厉害吧?长得又帅,又有才华,关键是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获得驻场炼器师资格了,不知有多少女修仰慕倾心呢。”雨柔看着陆羽一副吃惊的样子,颇为受用道。 “驻场炼器师收入很高吗?”陆羽好奇地问道。 他对此颇有兴趣。 “那当然,驻场炼器师每月只需在炼器大殿坐镇几天,即使什么都不做,都能固定分得上万灵石,要是能炼成一柄玄器,那报酬都是以十万计的。”雨柔一脸羡慕道。 她学了这么久,目前依然还是二星巅峰炼器师,离成为驻场炼器师还差十万八千里。 “嘶!什么都不做都能月俸上万?厉害了!” 陆羽忍不住一阵惊叹,这炼器师总公会也太豪了吧? 这才是真正的铁饭碗啊! “当然!不过,要想获得驻场炼器师资格可不容易,不仅要能炼制出玄器,而且还要各种法宝都能炼制成玄器,这需要大量经验的积累,急不来的。” 雨柔见陆羽一脸意动,忍不住打击道。 “师姐说的是。” 陆羽闻言点了点头。 虽然他也参与过神器和圣器的炼制,但那都是依靠外人的,自己基本就是指手划脚的作用而已。 要是真正让他独立炼制,估计玄器都有点吃力。 不知不觉间,随着最后一道灵诀的完成,一枚亮银的指环已被刘浩炼制成功。 “哇!好漂亮呀!” 几个女修顿时惊叫起来。 只见刘浩拿出一个精美的礼盒,将指环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之后一脸期待地递到雨柔面前道: “雨柔,一点小礼物,送给你!” 边说,他还边得意地瞟了陆羽一眼。 雨柔闻言,脸上的笑容一滞。 她知道刘浩对她一直有好感,但她对对方沾花惹草的性格却有些不适应,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了。 所幸,很快就有人给她解了围。 “刘师兄,你好偏心哦,只给雨柔不给我。”只见另一名围观的女修不由撒娇道。 “好,好,下次给你也炼一个!”刘浩闻言不由开心地笑道。 他对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很是享受。 “嘻嘻,你说的哦!”那女修闻言,立刻转嗔为喜。 “何必等下一次呢,指环我已经有了,晓云,这个给你吧,刘师兄的技艺还是很不错的。”雨柔见状,连忙接过指环,直接塞到了那位叫晓云的女修手上。 “真的吗?那谢谢雨柔姐!”梁晓云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 刘浩见状,脸上微微一抽。 不过他却掩饰的很好,很快便将目光放到陆羽身上,转移话题道: “这位是,新来的炼器学徒?” “正是,在下云洲陆羽,请刘师兄多多指点。”陆羽朝刘浩礼貌地招呼道。 “指点说不上,不过作为炼器学徒,首先要懂得谦虚!也许你在云洲那个穷乡僻野的地方算是个天才,但是在这里,却什么都不是!”刘浩闻言顿时来劲了,便开始以教育的口吻说教起来。 其余几位女修见状,仿佛闻到了什么火药味,一个个都开始兴奋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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