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闻言,顿时如闻大赦,连忙走下二楼。 二楼的数百人,清一色都是筑基修士,他们都在热火朝天地煅烧捶打着。 “这些人这么卖力?”陆羽见状有些不可思议。 这里的环境并不好,可以说相当恶劣,但他们每个人地神情都异常专注,累了也不舍得休息。 二楼监工模样的修士看到陆羽后,立即迎了上来,盘问一番。 当了解清楚陆羽的来意后,他很快便安排陆羽在一个靠角落的锻造位坐了下来。 任务还没分派下来,陆羽开始悠哉悠哉地打量着四周。 当他看清周围几个筑基修士的锻造手法后,不由得暗暗点头。 不错不错。 他们的水平都是水准以上的了,估计都是不知从哪抓来的成名高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门技法,一看就是出自名门大族,跟那些半吊子水平的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 不过很快,他又有些皱眉。 这些人只是疯狂地淬炼一番,待材料都提纯不动后,就上交了。 就这样就没下文了? 还没进行脱灵处理呢? 陆羽见状有些诧异。按理说,炼制高等级法宝,都要有这一步骤的。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初来乍到,他也还没搞清楚状况。 傍晚时分,晚餐时间到来,众人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开始进餐休息。 经过一阵旁敲侧击,陆羽渐渐搞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原来这个圆形堡垒里的修士,都是被黑衣修士抓来的炼器师。 黑衣修士一身修为已达化神中期,亦正亦邪,喜怒无常。m.biqubao.com 平时就守在堡垒附近,周围还布下了周天星斗大阵,他不放人的话,众人是插翅难逃。 黑衣修士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炼制出一柄神器。 成了,就把大家都放了,不成,则都杀了。 所以在座的每个炼器师都在拼命地炼制,然而之前两次都失败了,耗费了巨量材料,邪修极其愤怒。 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还不成,大家就都别想活了。 了解到这一切后,陆羽顿时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今天他仔细观察了一天,发现众人根本就没有脱灵这一步骤,而且提纯出来的材料,也根本达不到要求,他还不死心地趁着交付材料的空档,去三层、四层都观摩了一番,发现也是这样。 这种经过多人提纯的材料,每一块都残留有一丝个人的灵力气息,没经过脱灵处理,炼制普通法宝还没什么,但是炼制神器这种高级法宝,内部阵法极其精细,要求极高,哪怕有一丝灵力残余,都会导致阵法错乱,从而功亏一篑。 而且他们淬炼的材料纯度太低,根本达不到炼制神器的要求,但是竟然也顺利通过验收了,这样的材料能炼制成神器才怪呢! 想到这里,他便开始疯狂模拟。 身陷绝境,他也顾不得灵石了,模拟地非常细致。 【第一次,他什么都不做,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务,三个月后,炼器失败,黑衣修士恼羞成怒,将在场的所有炼器师都杀了。】 果然,他的预感没错,这么落后的手法,根本就炼制不成神器,他可不能跟他们一起陪葬了。 于是,他开始继续模拟。 【第二次,他开始消极怠工,不断寻找机会逃离。 左等右等,终于在一个月后,等到了一个机会,披上隐身衣,趁着黑衣修士一时不注意,逃出了圆形堡垒。 然而,就在他准备加速离开时,却触动了外围的周天星斗大阵,被忽然赶来的黑衣修士当场抓住,一掌击杀了。】 接下来一连模拟了好几次,都是如此。 这个周天星斗大阵,已经被封死了后门,只能通过暴力破解,凭他现在的实力,根本破解不掉。 看来逃是行不通的了,炼器成功才是唯一的生路。 只是这些人炼出的东西根本不行,想炼制出神器实在太难了。 要不想办法抢到监工的位置? 监工是负责验收材料的,也许有自己的监督,会好很多呢? 于是他再次开启模拟。 【第一次,他开始去到第四层,向那群老头子指出材料的缺陷,然而却直接被当成了疯子,根本就没人相信,他苦口婆心地多番劝说,却被直接轰了出去,最后炼器如期失败,继续被击杀。】 【第二次,他开始改变策略,直接去找黑衣修士,说出了自己的顾虑,然而黑衣修士却把他当成了捣乱之人,直接一掌击杀了。】 【第三次,他去第四层建言献策,发现黑衣修士也在,于是当场指出缺陷,却被一个微胖修士跳出来攻击,然后被黑衣修士当场斩杀。】 不过他不死心,继续寻找生机,然而一连模拟了十几次,最终却还是难逃一死。 看到这一系列结果,他冷汗连连。 “喂,你没事吧?”旁边一个修士见陆羽脸色惨白,忽然问道。 陆羽闻言顿时惊醒,连忙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没事。 接下来的一整个晚上,他都在继续模拟,渐渐地,终于让他找到了说服众人的方法。 第二天一早,趁着黑衣修士在的当头,陆羽毫不犹豫地朝四层走了上去。 推开四层大门时,看到黑衣修士和那十几个元婴炼器师果然都在。 他连忙开门见山地一脸笃定道:“前辈,我敢肯定,这次炼器还是以失败而告终的!” “哦?”黑衣修士闻言顿时看了过来。 其余十几个元婴老道也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这是为何?”一个白发老道问道。 “因为你们都差了一步,没进行脱灵处理。” “什么是脱灵处理?” 一群炼器师闻言顿时面面相觑。 这一说法,他们还闻所未闻。 就连黑衣修士都有了些好奇。 “其实,这种大型炼器,每块材料上都会残留有一丝个人的灵力气息,若没经过脱灵处理,炼制神器的最后关头,很可能会因为这一丝灵力干扰,导致阵法错乱,从而功亏一篑。”陆羽见效果达成,连忙解释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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