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陆羽并没有真的离开,只是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披上隐身披风,再悄然跟在唐雨薇身后。 直觉告诉陆羽,这白衣公子这么强硬地逼着把他支开,必定有所企图。 果不其然,当陆羽跟着两人一路走进一个山洞时,只见那白衣公子忽然趁唐雨薇不注意,瞬间将其击晕。 陆羽刚想上去救援,却忽然停住了。 他想看看这陈师兄到底想做什么。 毕竟这陈师兄作为唐雨薇最亲近的人,不弄清意图是很危险的,他也不可能一辈子守在这里。 不过他还是暗暗地给何霁云留了个标记。 只见那白衣公子抱着唐雨薇在山洞密道里钻来钻去,半刻钟后,竟从另一片山谷中出来了。 这密道明显是早就挖好的,藏在地下如迷宫一般,要是不熟悉之人闯入,必定会被绕晕。 “糟了,这样一来,他就成功地将玄天暗卫都甩开了。” 陆羽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着急,但他也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继续跟上。 到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这陈师兄到底是为了什么,按理说唐雨薇对他如此迷恋,陈师兄怎么也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来。 从一处陌生的山谷出来后,只见那陈师兄四处打量一番,确认无人,才祭出一艘飞舟,将唐雨薇安置在后方,便架着飞舟往东边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在白衣公子安置唐雨薇之时,陆羽也神不知鬼不觉地跃上了飞舟,一直悄无声息地潜伏着。 数个时辰后,飞舟停在了一处隐秘的山谷里,只见白衣公子朝山谷一个隐秘之处打出一道法诀后,便见一条秘道缓缓出现。 白衣公子抱着唐雨薇飞快地往密道里穿梭,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抵达一个巨大的地底洞穴。 洞穴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各种大小不一的血池,有的人在血池里泡着,有的则在把各种灵兽或修士杀死,将其鲜血倒进血池里,俨然一个人间炼狱。 “糟了,这陈师兄竟然是血修?这里就是血修的巢穴?” 陆羽看清眼前的情形后,顿时吃了一惊。 早知道对方是血修,之前就算拼死也应该先将唐雨薇救出来的,毕竟血修跟唐家基本不可能有缓和之地。 而现在深陷贼营,他是怎么都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只能在暗中潜伏,等待机会。 “少主,回来啦?”洞穴里一群血修见到白衣公子,纷纷行礼。 “嗯,帮我把她关到天牢里,弄醒。”白衣公子一脸冷漠地吩咐道,再无一丝之前的柔情。 “是,少主!” ...... 没多久,唐雨薇便被冰冷的液体泼醒,当她看清周围的场景后,彻底慌了。 这是个被不知名金属杆围住的牢笼,金属杆异常坚固,怎么掰都纹丝不动。 在牢笼之外,还站着数人,其中最中间的,赫然是那风度翩翩的陈师兄。 “这是哪里?陈师兄,你要做什么?”唐雨薇惊恐地问道。 “呵呵,我不想做什么,只是想让你写份血书给唐昊天,让他一天之内把开启我血灵宗封印的秘钥偷出,放到指定地点,否则我们就把你杀了!”白衣公子走到天牢前,审视着唐雨薇说道。 “你竟然是血修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唐雨薇声嘶力竭地问道,此刻她是真的后悔了,自己最爱的人,竟然就是一直要害她的人。 “为什么?这就要问你爹了,你爹竟然想毁掉我族圣物,简直罪无可恕!”白衣公子面目扭曲道。 “血修传承是邪魔歪道,残忍弑杀,人人得而诛之,陈师兄,你还是回头是岸吧!”唐雨薇不死心地劝说道。 “哈哈,血修秘术才是唯一通往不死不灭之路,为此,就算屠尽千万人又如何?世间生灵,本就是强者生存的!” “陈师兄,你别执迷不悟了!我爹不会让你得逞的!” “那就要看你在他心里的份量了,来人,给她放血写血书!” “不要!啊...”唐雨薇拼命地挣扎,却几个血修强行割破手指,一笔一画写下了血书。 半天后,冰冷的天牢里,只剩下眼神呆滞的唐雨薇,此刻的她,心如死灰,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天之娇女了。 以她对她爹的了解,唐昊天必定会为了她把秘钥偷出的,从此以后,唐家就是整个玄天大陆的罪人了。 是她的任性,亲手把唐家毁了。 “呜呜,陆大哥,我好后悔,后悔没听你的话!”唐雨薇想到伤心之处,终于奔溃地哭了出来。 现在她才明白,原来真的是自己太自私了,为了那可笑的爱情,竟然把整个家族都葬送了... “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一声叹息突然从天牢外传来。 “陆大哥,是你吗?”唐雨薇连忙止住哭声,急切地问道。biqubao.com “是我。”只见陆羽掀开披风,露出身形。 “陆大哥,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唐雨薇此刻震惊得完全不敢相信。 她早已把对方支开,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对方竟然还能神奇地出现。 “我其实一直跟着你,只是一直没机会救你。”陆羽无奈道。 “陆大哥,快救救我爹,快救救我们唐家,求求你了,你一定有办法的。”唐雨薇隔着天牢死死地拉着陆羽的手,犹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放心,我已经做好安排了,你们都会没事的,只不过现在还没到时候,你要继续忍耐一下。”陆羽宽慰道。 “真的吗?你没骗我吧?” “真的,相信我!我现在要重新隐藏起来了,你别表现出异常。”陆羽说完,便拉开唐雨薇的手,重新隐藏起来。 “陆大哥,别走,我怕!”唐雨薇哀求道。 她从来没有这么的无助过,也从来没有如此地依赖一个人。 “放心,我不走,我就在你身边。” 听了陆羽的话,唐雨薇竟莫名地心中一安。 原来最动人的情话,不是我爱你,而是你需要的时候,我一直都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10/735084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