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高台上,便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数十个元婴长老,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些排名前四十的精英弟子,纷纷发出邀请,唯独没有陆羽。 “薛冷,你的霸王枪跟我的传承相符,我欲收你为记名弟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一位微胖中年长老笑着问道。 这微胖中年长老,赫然正是紫霄峰的峰主。 此言一出,台上众弟子,纷纷闪过一丝羡慕。 “在下求之不得!”薛冷闻言大喜,连忙拱手道。 虽然他身后的薛家,也算世家大族,但跟一峰之主相比,就小巫见大巫了。 “李雨欣,你的冰水二灵根比较适合我这一脉,不知你可愿入我门下?” 一名风韵犹存的中年少妇,笑着开口道。 “我愿意!” 李雨欣闻言万分惊喜,没想到自己表现这么差,竟然也有人看中了。 同一时间,高台上的峰主、长老,也在纷纷挑选。 “赵灵儿…...” “白长卿.....” ...... 突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开口道: “李思思,你可愿成为我的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众人闻言瞬间都大吃一惊。 就连其他的元婴长老,看向余老太君,都一脸不可思议。 要知道,师徒之义是最重的关系,仅次于父子,有继承权。 每个元婴修士名下都只有数个名额,一般都不会轻易收亲传弟子,只会收记名弟子。 因为一旦收了亲传弟子,弟子需要替师父养老送终,而师父也要给弟子最大的扶持。 李思思一旦拜了师,可以说就一步登天了! 而李思思此时,早已被巨大的惊喜吓得呆住了。 “余老太君,你真要把仅剩的一个亲传弟子名额,给与李思思?” 紫霄峰峰主一脸不解道。 这已经是对方的最后一个名额了,一旦给出,以后遇到再好的苗子,都无法再收入门墙了。 所以这次长老收徒,基本都是收为记名弟子,能不能成为亲传弟子,还得在后面的观察中,仔细甄选。 不过即使只是记名弟子,也是宗门正儿八经的核心弟子了,获得的资源,远不是普通内门弟子能比的。 “是的。” 余老太君很肯定道。 她对李思思的性格和外貌,都颇为喜爱,资质不凡、外貌出众,最关键是还善于利用一切资源来达到目的,这跟她年轻时很像。 如果能好好培养一番,将来的成就未必不能超越自己。 半响之后,李思思才从惊喜中反应过来,慌忙给余老太君行了拜师大礼。 余老太君不仅是流云宗化神以下修为排名前几的人,还是流云宗附属宗门静月宗的宗主,在流云宗地位显赫。 从此以后,她李思思,就是苗根正红的豪门子弟了! 再也不是那个靠牺牲色相攀上赵家的穷姑娘了! 毫无疑问,这场收徒大会上,最大的赢家就是李思思无疑了。 接下来,高台上的长老们,继续挑选。 最后前四十名中,只剩陆羽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高台上,无人问津。 看着台上那个突兀的身影,众人议论纷纷。 李思思问道:“师傅,我要是学成了您的功法,能打得过那陆羽吗?” “那是肯定的,宗门绝技又岂是基础剑法能比的?”余老太君不屑道。 “他也只是靠兵器之利而已,没有修为做基础,一切剑法都只是无根浮萍。依靠外物终究是小道而已,修为才是一切的根本!” 李思思听了,顿时一脸激动。 “哼!等我学了流云绝技后,看你还怎么追上我!” ...... “师傅,要不你把陆羽也收下好不好?”李雨欣看着陆羽孤零零地站在台上,没人选,便向她师傅哀求道。 “唉,不是我不愿意收,而是他每前进一步都千难万难,收了也没用。”碧云仙子叹息道。 她对这个有情有义的年轻弟子也很有好感,只是她资历尚浅,她也爱莫能助。 ...... 陆羽在高台上等了半天,依旧没有长老选择自己,最后只好默默一叹,心灰意冷地转身离去。 “我自将心比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流云宗终究还是看不上自己,既然如此,还是专心经营好自己的小店吧。” “不是我不愿意为宗门出力,而且宗门根本就不需要我.....” 李雨欣在后面默默地看着陆羽的背影,仿佛像失去了什么。 她想追上去,但却又始终鼓不起勇气…... ...... 陆羽失落地走在连云城里,忽然,他感觉今天访市里的气氛有些怪异。 不少修士都围在街道两旁,沉默不语。 “这位道友,请问这里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 陆羽好奇地朝身边一位男修问道。 “你不知道?今天城里赵家娶亲。” “赵家娶亲?这不是好事吗?你们干嘛一个个都皱着眉头的?”陆羽一脸疑惑道。 “好事?你知道是谁要娶吗?” “谁啊?” “赵家那个寿元将近的老祖,一个行将就木、浑身恶臭的老人!要娶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修!” “什么?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为什么还要娶亲?这不是害人吗?” 陆羽闻言大吃一惊。 “听说是为了冲喜吧。” “可是,那女修怎么会答应呢?” “她肯定是不答应的,但谁让赵家是连云城第一大势力呢?她就是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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