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正午时分,随着一阵钟声响起,五脉数十位元婴长老瞬间在高台上齐聚。 随着司仪长老的讲解和宣读,陆羽大概了解了本次选拔采用的形式。 原来是采用守擂制,二十个擂台同时进行。 能否守擂到最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比武过程中展现出的潜力。 随着司仪长老的讲话结束,便有一个个金丹修士分别来到广场中央的二十个擂台上,主持比试。 台下,不少弟子开始蠢蠢欲动,一些实力强悍的弟子,则已按耐不住,纷纷跳上擂台。 虽说能否守到最后并不重要,但是若能真的守到最后,曝光度无疑会大幅增加,被长老挑选时绝对会有莫大的优势。 按以往的惯例,能从一开始守到最后的,都无一例外地被选中了。 不过也有不少精英弟子选择了暂时观望,他们都想摸清对手套路后再上场。 陆羽也是选择观望之一,他不知道其他内门弟子的水平如何,打算先观察一番。 然而天不遂人意,他不想上场,却有人非要逼着他上场。 “陆师兄,那边有人叫你。”李雨欣忽然推了一下陆羽的肩膀。 陆羽抬头望去,只见20号擂台上,张坤正向他大声的叫嚣着。 “陆羽!快给我滚上来!” “陆羽,你不会怕了吧?要当缩头乌龟了吧?” …… 陆羽闻言摇了摇头,几个起跃,便跳上了20号擂台。 “哈哈,陆羽,又见面了,没想到吧?”张坤得意地笑道。 他自从上次受辱后,就一直想找回场子,现在他觉得机会终于来了。 这样一个万众瞩目的场合,如果能把对方踩在脚下,才算真正的出气! “张坤,你这是又皮痒了?” 陆羽看了一眼对方的装备,普普通通,不明白对方这是哪来的勇气? “你说什么?”张坤闻言顿时一阵恼怒,他想起之前的事,脸皮依旧一阵火辣辣的疼,那是他今生最难忘的回忆。 “哼!你别太嚣张!之前我只是吃了身法的亏,今天我要让你知道外门和内门的差距!”张坤咬牙切齿道。 “行,那就开始吧!” 陆羽闻言不由得郑重起来。 他祭出龙魂剑,直接摆出了个流云剑法的起手式。 内门弟子,在他心里一直都是很了不起的存在,不知道会有多少的高级功法武技。 所以他一上来就直接用出了最擅长的流云剑法。 然而,他的这个姿势,在别人看来,却颇有些讽刺。 这分明是流云宗最基础的入门剑法嘛,他这是要干嘛?彻底放弃了吗? 台下围观的弟子见此,都纷纷哄笑起来。 “陆羽,你这是在羞辱我吗?”张坤见状也异常恼怒。 “对付你足矣。”陆羽淡淡回应道。 他听到周围的议论声,也觉得有些丢脸,不过他最擅长的确实就是这个了。 “好!我会让你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张坤气急而笑道。 他为了一雪前耻,特意花巨资买了一门玄级中阶步法如烟步,加上内门弟子能学到的那些高级功法武技。 他相信对方是绝对远远比不上他的,他已经想好如何羞辱对方了。 等裁判喊开始后,他迫不及待运起了如烟步,整个人化为一道青烟,向陆羽袭来。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用剑,而是挥起了手掌,打算先扇对方几个耳光再说。 只是他的身影,在陆羽眼里却有些滑稽。 陆羽本以为对方准备了多么厉害的手段,然而看了对方那眼花缭乱,却漏洞百出的步法后,他顿时摇了摇头,直接上前一脚往左边踹了过去。 对方这步法规律实在太明显了,来来去去都是那几步,他只是看了两眼,就能知道对方下一个落点会出现在哪里。 张坤见陆羽摇头,以为已迷惑住对方,刚闪身上前突袭,却见一只大脚突兀地迎面踹来,强大的惯性让他完全来不及躲避,只能直愣愣地撞了上去。 “嘭”的一声,张坤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整个人都倒飞出去。 随着张坤被踹飞,台下围观之人顿时都大跌眼镜!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输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明白,这么炫酷的步法怎么就如此不堪一击! 张坤重重摔倒在地后,也是一脸懵逼。 等他回神过来后,顿时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他再次爬起来扑上去找陆羽拼命。 然而,这次又是一样的结果,他再次被踹飞。 陆羽看到对方如此执着,摇头一叹,你这又是何必呢? 终于,等张坤再次过来时,他直接一脚把对方送下了擂台。 ...... 看到陆羽在擂台上大展神威,李雨欣忽然有些生气。 “这家伙,还说没准备,竟然连我都骗!男人果然都是坏猪蹄子!” “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她一想起陆羽那一脸真诚地样子,就觉得特别生气!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居然信了对方的鬼话。 ...... 这场比试完后,陆羽并没有继续守擂,而是直接跳下了擂台。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之所以侥幸赢了一局,实在是因为对手太菜了。 他觉得内门弟子的水平绝对不是这样的,所以他还是打算再观察观察。 当他回到李雨欣身边时,却感觉对方有些不对劲,一直对他不理不睬的。 “怎么了?”陆羽忍不住问道。 “哼,不想理你!骗子!”李雨欣赌气道。 “骗子?这从何说起?”陆羽有些懵逼。 “你还说自己没准备,那刚才又是怎么回事?” “刚才?我只是恰好看破了对方的破绽而已,你不会真觉得我有多厉害吧?”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哼,反正我现在不想理你!”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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