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大陆南部,流云宗,一个黝黑的矿洞里,一名十六七岁的英俊少年,正在挥汗如雨地挖着玄铁矿。 “铛、铛、铛” 矿锄一下一下地击打在坚硬的岩壁上,火星四射,发出金鸣交击的声音。 然而大半天过去,挖下来的矿石,却只有不到半箩筐。 “哎,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个月了,这样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陆羽扔掉锄头,瘫坐地上,一阵叹息。 作为前世一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特种兵,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却只能苦哈哈地干着苦役。 这里一切以实力为尊,这里有着种种神奇的功法和武技。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他还满心欢喜地想着大干一场,把前世的所有遗憾都一一弥补。 然而没多久,就被这苦逼的现实狠狠地教育了。 在这里,随便一个修士,都能飞檐走壁、开山裂石。 哪怕他前世身手再好,在这个世界里,也连个屁都不是! 都怪这悲催的资质! 劣等灵根,每前进一步所耗资源都要比别人多好几倍,又没有个好的家世背景。 自从踏入仙门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悲剧。 修为越低,就越难获得灵石,而越难获得灵石,也就导致了修为晋升越慢。这就造成了一个让人绝望的死循环。 看来必须要做点改变了! 要不去抢一把? 想到这里,陆羽忽然又扛起锄头,使劲地挖了起来。 “铛”的一下,一个不一样的声音响起。 一把锈迹斑斑的小铁剑被挖了出来。 “咦,这是什么东西?” 陆羽抓起小铁剑仔细端详起来。 小铁剑有飞镖般大小,样式古朴,不知埋在地下有多少个年头了。 “这莫非是个宝贝?” 陆羽顿时不争气地加重了呼吸。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开始尝试着往小剑中注入灵力,然而却没任何反应。 接着,他又尝试用神识催动小剑,可就像遇到了一层阻碍一样,怎么也伸不进去。 之后他又用遍了各种方法查探,甚至还狠狠地咬破了手指,将血滴了进去,然而却始终一无所获。 一直折腾了大半天,陆羽才终于认清了现实。 “这哪是什么狗屁宝贝啊?害我白高兴一场!” “还因此耽误了今天的任务。” 陆羽气得把那黑疙瘩狠狠地扔了出去! 先把正事干完再说。 ...... 傍晚,当陆羽交完任务,风尘仆仆地回到宗门时,却见一个亭亭玉立的娇羞少女正等候在他的石屋前。 看着前方的少女,陆羽有些欣喜。 少女名叫李思思,是他这具身体原主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李思思从小家道中落,被寄养在陆羽家中,不过李思思的修仙资质却比陆羽好上很多。 进入流云宗后,原主这些年一直在起早贪黑地干杂役,挣灵石,都是为了让李思思能安心修炼。 而对方也很争气,经过重重考核,终于在前段时间成为了内门弟子。 本以为对方出息后,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 没想到李思思见面的第一句话,却差点让陆羽破防。 “陆羽,我们分手吧。”李思思淡淡地开口道。 “为什么?” 陆羽感受到原主残存意识强烈的不甘,本能地问道。 “师傅说要我斩断红尘,一心向道。而你,只会成为我的拖累......” “呵,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陆羽犹如被当面破了一盘冷水,心底凉飕飕的。 “我也觉得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联系的好,毕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当然,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只要不苛刻,我都会补偿你。”李思思轻咬薄唇,继续说道。 陆羽沉默了。 原主这些年把对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每天辛辛苦苦赚灵石供对方修炼,甚至还因此劳累过度一命呜呼了,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个结果..... “陆羽,认清现实吧,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李思思看着前方,幽幽一叹。 “有灵石么?”陆羽忽然说道。 “有,这里是一百块灵石,够么?” 陆羽接过储物袋,倒出50灵石,又把剩余的还了回去。 “这些年,总共给了你50块灵石,从此,就一笔勾销了。” 陆羽说完,不再停留,扭头便走。 “......” 李思思看着陆羽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发堵,仿佛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不过她很快就恢复过来,且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别怪我狠心,谁让你不争气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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