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苏经年和李海涛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倚靠在墙上，一副世界毁灭的样子。 傅延川的心一点点的下沉，难道是瑶瑶出了什么事？ 他一把抓起李海涛的衣领厉声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做手术，是不是瑶瑶出什么事了？” 两个人不说话，默默地在原地。 傅延川见问不出李海涛放手，去问苏经年。 “怎么回事？苏经年，你不是说瑶瑶已经抢救过来了吗？醒来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现在怎么会这样？” “延川，不是你想的那样！”苏经年想解释，但傅延川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质问的语气像机关枪一样，嘟嘟嘟地打来。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你们会是这副模样吗？不是我想的那样，李海涛怎么会跟丢了魂似的在这里坐着。” 李海涛已经够心烦了，现在这个狗男人居然还在这里叽叽喳喳地在这里质问他们。 李海涛过去学他一样抓起傅延川的领带：“你tm现在在这里假惺惺地干什么？是你把人带去手术室的，是你不在手术室里面守着，导致瑶瑶现在昏迷不醒，你不就是想要瑶瑶的命吗？现在你做到了，你个狗男人！” 苏经年：“..........” “什么？不可能，怎么可能，瑶瑶的是生命力那么强大，鬼门关都闯了几次的人，怎么会死了，不可能的！”傅延川的身体靠墙一点点地往下滑，双手抱头，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假仁假义，去隔壁病房陪你的白莲花，不要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人呢，瑶瑶人呢，是不是在里面？让我进去，我进去看她，她胆子那么小，你们把她一个人放手术室，她会害怕的！”傅延川起身，往手术室里面闯，还用脚踢手术室的门。 “行了，傅延川，瑶瑶人没事，只是手术出了点问题。”苏经年理解李海涛，但是现在瑶瑶的情况更麻烦。 “手术出了什么问题？难道是眼角膜有什么问题，导致眼睛.......” 苏经年点点头：“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吧！” “差不多？是差多少？是不是瑶瑶一辈子都压失明了？不过这样挺好，以后她就不会一天到晚嚷嚷着要离开我了！只要人还活着就行！”傅延川一下靠坐在医院走廊的地板上。 如果不是现在有事情，李海涛肯定会约着傅延川去外面决一死战。 苏经年不想看着这个人整天叽叽喳喳，就说了原因： “瑶瑶是真的命苦，好不容易有人给她捐献眼角膜又........” “捐献眼角膜的人怎么了？” 李海涛不想和他说话，这个狗男人。 “海涛，别闹了！”经年出声制止。 李海涛愤愤不平地瞪了他一眼，放开了他。 “瑶瑶没事！但是给瑶瑶捐献眼角膜那患者出了车祸，车子直接掉进江里面，一家人尸骨无存，看来真的是连老天爷都不想让瑶瑶睁开眼睛看这个肮脏的世界！” 苏经年自嘲了一声，他医术高明又怎么样？被人称为医圣又怎么样?连自己的妹妹都救不了。 “傅延川，这下你开心了，苏瑶瑶唯一的一点希望都被你捏碎了！”李海涛阴阳怪气地吐出一句话。 “海涛，什么意思？” “哼，经年，你不觉得这车祸出得太蹊跷了？” 苏经年：“........”他倒还真的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傅延川应该不至于这么狠毒吧。 傅延川不傻，当然听出了李海涛的意外之意，他已经忍李海涛很久了，碍于他几次救了苏瑶瑶，再加上这次苏瑶瑶的事情确实是他的疏忽，才导致姜虞珊的阴谋得逞，所以他不想跟他计较。 但李海涛的行为越来越过分，他必须还击了，起身一拳揍到李海涛的脸上：“李海涛，我告诉你，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希望苏瑶瑶的眼睛能治好！你算什么东西，你真的以为你是苏瑶瑶第一个对着我笑的人吗？” 李海涛被傅延川偷袭了一拳原本很生气，但听傅延川这么一说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擦了擦嘴角：“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就是当年我是第一个进病房看苏瑶瑶的，我才是那个她对着笑的第一个人，你.......” 傅延川指了指他胸口处继续说道：“你，只不过是捡到她对我剩下的那点笑容而已，你真以为她是你死了的妹妹投胎过来的吗？你错了，她就是她自己，苏家的女儿，不是你李海涛的妹妹。” “你胡说！”李海涛接受不了傅延川说的话。 “我说的是事实！” “你在放屁！” 两人又差点在走廊上扭动了起来。 “够了，你们两个，要打去下面打，不要在这里，打够再上来，瑶瑶喜欢安静。”苏经年眼里冒着一股无明火，这两个人，自己妹妹在这里生死不明，他们还有心情争风吃醋，还是二十几年的成年老醋，真tm无语。 两人显然这下才想起自己的错误，都停下了手。 “李海涛，按我原来说的做！你来主刀，明白吗？我很自私的，只能换一只，明白吗？”苏经年又恢复了以往的温和。 “经年，你主刀，我来！或者我们可以再等等，瑶瑶还能等几天的！”李海涛不答应。 “是，瑶瑶是可以等几天，但这几天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清楚，你看，今天一天就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更何况是几天！万一瑶瑶的伤口突然恶化了，又或者.......” 苏经年从来没有怕过，但现在他怕了。 “那就用我的吧！我也很自私，一只，毕竟我以后还得生活不是！” 傅延川听出来了这两个人是要把自己的眼角膜给苏瑶瑶，一想起因为他，苏瑶瑶受的苦，他心里仿佛有一万条蚂蚁爬过一样的难受，其实最应该眼角膜的应该是他，他有眼无珠，相信了姜虞珊的一面之词。 他走过去对苏经年说道：“用我的吧，我犯的错，我来赎！” 苏经年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办？ 李海涛也愣住了，想不到傅延川这么自私的人会来这么一出。 几个人就这样对视着，相互都要为苏瑶瑶捐献眼角膜，沉寂，沉寂，空气里都弥漫着寂寞的因子。 这是过道上传来滑轮哗哗的滚动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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