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目送净尘大师离开,嘴角流出一道鲜血。 “老了,老了。” 用大手指擦去,转身回到了问天门。 焦涛迎了过来,朝着他行了一礼。 “大师!” 在一起这么久,如果不是今日的战斗,他还不知道不起眼的僧人,竟然有如此大的本事。 “什么大师,只是个遭世人厌弃的落魄出家人罢了。” 寂灭大师摆了摆手。 “大师说笑了。” “我还是喜欢你那不正经的样子,不要搞的这么正式。” 两人相识一笑。 孟竹和石头见状纷纷小跑过来,齐声道:“多谢大师。” “客气了,本是同宗,为了宗主罢了。” 寂灭曾经确实是有除魔卫道的使命感,对于鬼修,本能的想要剿灭,但是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他也逐渐承认了鬼修的存在。 加之他能够恢复修为也多亏沈问天的大量灵石供养,现在站出来,多半是为了沈问天。 几人寒暄几句,就又重新投入了战斗之中,孟竹和石头继续居中指挥鬼修的防守和进攻。 局面再次朝着问天门倾斜过来。 “轰隆——” 风雷阁招来的乌云,此时快速的化为几条蛇头,从天空俯瞰着大地。 无数修士抬头看向天空。 “那是什么?” “蛇头?” “那双眼见,竟然有雷霆闪动?” 距离众修士不远处,李七织手中的草薙剑发出阵阵嗡鸣声,期内封印的八岐大蛇,蠢蠢欲动。 她对面站着的是清霄剑宗宗主。 方才李七织太过于惹人注意,凡是她所经过的地方,人头滚滚掉落,血液喷洒,像是在修士群中流淌的一条血河。 尤其是没有人能发现李七织的身形,这种人在混战中破坏力太大了,杀到清霄剑宗附近的时候,立马被他截停,打下几个回合,李七织竟然被打的节节败退。 她手中的草薙剑吸收了大量的精血,期内的八岐大蛇的器灵,凭借着精血的滋养,恢复了大半,所以擅自从草薙剑中出来,帮助李七织克敌制胜。 “小姑娘,看起来不大,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手中的剑倒也是个宝贝,正好我缺把好剑,那我就不客气了。” 清霄剑宗宗主弹了弹他手中的飞剑,随后指向李七织。 李七织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目光紧盯着清霄剑宗宗主的动作,身体缓缓横移。 “怕了?” 话音刚落,清霄剑宗宗主,闪身上前,长剑发出阵阵嗡鸣,他纵身跃起,狠狠的朝着李七织的面门就戳了下来。 李七织见过这招,剑为虚,剑气为实,剑不过一米,剑气能够达到五米,如果按照他剑的本体来闪躲的话,根本就躲不掉。 见到清风剑宗宗主起跳,李七织直接后跳了几米,根本就没想着正面接他这一剑。 但是他仍旧一剑刺了过来,他的身形距离李七织越来越近,即将要到她身边的时候,剑气横斩,李七织身上的青铜不死鸟再次闪动了一下,随即失去了光芒。 天空上的八岐大蛇嘶鸣一声,几个蛇头猛的攻了过来。 清风剑宗宗主意识到不好,想要翻身闪躲,但是奈何三颗乌云化为的蛇头挡住了他的去路。 周身防御法宝的光芒闪了几下,随后碎裂。 “什么?” 他惊诧李七织手中法器的器灵竟然能够外放出来,更惊诧这器灵的攻击如此霸道凶猛。 李七织同样惊诧,眼前的剑修剑招刚猛无比,速度极快,剑招变换莫测,一个失误就是被斩掉头颅的下场。 “主人送我的防御性法宝应该是用不了了,这人,最好还是不要与他纠缠。” 想到这,李七织果断后退,引入人群之中,天空上乌云化出来的蛇头,接二连三的朝着清霄剑宗宗主攻来,最后一个一个的被他用剑气斩散,等他反应过来,再去找李七织,已经看不到踪影。 他甩了个剑花,冷哼一声,刚想转头继续投入战场之中,就听到四周有人大喊。 “何老受伤了,快快保护何老!” 清霄剑宗宗主一愣,朝着声音的来处看去,只见沈问天漂浮在空中,对面是一群人,人群中何建国脸色苍白,身体正在轻微的颤抖。 他闪身来到了何建国身旁,朝着一旁的修士问道:“怎么回事?” “刚才沈问天使用魔修功法,偷袭何老,你看看何老身上的魔气!” “魔功?偷袭?” 清霄剑宗宗主看向何建国,确实何建国胸口上不断朝着四周散发出魔气,但是沈问天身上却没有半点魔修的特征。 “不对劲,为什么沈问天身上没哟魔修的气息?” “难道他的修为已经能够到达隐藏自身魔气的高度了?更不可能,从问天门中搜索出来的邪风古卷只是域外天魔为了在蓝星圈养走狗的残缺功法,按照残缺功法修炼,怎么可能修至大成?” 虽然他心中有疑惑,但是又不好问,只能装作关心何建国的情况,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何老,怎么受的伤?” 何建国摆手说道:“无妨,你们一同绞杀了他,不用管我,他太强了。” 他嘴唇苍白,微微颤抖,看起来像是大限将至的样子。 身旁几位宗主互相看了一眼,朝着沈问天走了过去。 沈问天也纳闷,刚才根本就不是自己出的手,虽然两人缠斗,想分出来个胜负,但不知为何,何建国突然捂着胸口,落在了地上。 “又要陷害老子!也好,也好,把你们全杀了吧。” 他心中憋着一股气,随王剑化为的两把窄刀,在他身旁打了个圈,快速的朝着何建国身边的修士飞了过去。 几把神器互相对撞,当当作响。 何建国身旁苍戾宗的弟子说道:“何老,战局不太好,仙盟已经死掉了大半修士,您看看是不是先回去整顿一下?” “你说什么?” 那名弟子以为何建国没有听清,又说了一遍,没想到,他刚说到一半,何建国突然发难,一把把他的头颅拍碎。 “乱我军心!该死!” 跟那名弟子一同过来的修士,吓的大叫一声,随后朝着一旁后退两步,跌倒在了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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