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几名黑衣男子应了一声,纷纷朝着百花楼涌去。 方召华看向四周,寻找沈问天的身影。 十几人来到百花楼宗主面前,结成了剑阵。 “嵩阳剑阵?我与嵩阳剑修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知你们为何要围攻我!” 那十几人也不说话,结成剑阵之后,朝着百花楼宗主步步紧逼。 沈问天在一旁看着,心中想着这方召华到底行不行啊,这么多人,真的能伤到这百花楼的宗主吗? 他的质疑很快就得到了验证,伤不到。 一袭白衣在众人的包围下腾空飞上天空,从顶楼抽出一把古琴,随即快速落下。 她盘腿坐在一楼的房檐上,开始拨动琴弦。 从古琴中发出来的声音嘈杂但是有一丝韵律,如果配上其他乐器,应该能够组成一个摇滚乐队。 沈问天看着那白衣女子没拨动一次琴弦,就发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 那十几名黑衣人不断左右闪躲,但还是有人受了伤。 方召华在一旁越看越气:“老子让你们引开她,怎么在这打起来了!” 不过看着情况,他只能动用自己最后的杀招了。 他又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信号弹,点燃起来,随即从百花楼外飞进两名老者,他们身穿绿袍,袍子上还绣着两个毒字。 白衣女子看到两人飞进来的时候,突然瞳孔放大。 “毒九阴?” 毒九阴本来是九人,他们境界颇高,并且是一个江湖上的团体,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宗派,他们做事没有任何章法可寻,有时候收钱办事,有时候行侠仗义,简直就是九个行走的人形炸弹。 百花楼宗主不断回想,自己并没有招惹过这里面的任何一人,他们怎么会来呢? 就在此时,身下的黑衣人纷纷退下,加入整个宗门的混战之中。 方召华在人群中喃喃自语:“要不是我无意间结实这两位,而且与之结交,我怎么可能就花五十块灵石加两件功能性灵器就把这两位请回来。” 他投其所好,送的灵器不贵,但是很难找到,法器功能性的法宝更是百年一遇,如果说灵器飞剑,那丢在他们的面前他们看都不看,但是这两件法器解决了他们的实质性的问题,所以这两位才会来到这个地方。 “三长老,九长老,不知我百花楼什么地方惹了你们,我希望我们能够坐下来好好谈谈。” 三长老摆了摆手:“没有,我们只是在谷里呆的时间太长了,想出来溜达溜达。” “哦?那您两位为何来此处?” “这就不是你应该问的了。” 三长老说完,身后的袍子随风鼓荡,快速的朝着百花楼掌门这里袭来。 百花楼掌门腾空而起,侧身躲避,堪堪躲过这三长老抛过来的瓶子。 瓶子落在百花楼上碎裂开来,瓶子中的液体渗透出来,在地板上弥漫。 百花楼宗主刚想起身离开,但是一股异香传进了她的鼻子之中,瞬间就让她感到了浑身酸软。 “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方召华看到这个场景连忙从人群中跑了出来,随手从一旁的黑衣人脸上撤下一块步,把自己的脸盖上。 他快速的在人群中寻找沈问天的行踪,但是人群嘈杂,根本找不到。 他只能快速的跑进白花楼的一层。 就在他跑进去的时候,沈问天的身影从一旁出现,打量了一下四周,也跟着跑了进去。 方召华到达一层之后四处寻找开启地下一层的机关,但是迟迟没有发现,就在他十分焦急口中骂骂咧咧的时候,沈问天跑了进来。 “你他妈是不是骗我!” “你哪儿来的那么大的火气!跟我走!” 沈问天开启至尊瞳,很快就发现了机关所在的位置,他在墙上的书架上抽出来了一本书籍,然后跟其他书籍调换了一下位置,又抽出一本书籍,再调换了一下位置。 调换了三本书籍的位置,一楼大厅的地板被抽离了一部分,然后一个阶梯通道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就在此时门外发出了轰隆隆的声音,几道闪电从天空劈了下来。 两人一愣,方召华脸上十分难看,口中喃喃自语:“完了,完了,闹大了!” 沈问天问道:“你不就是想闹大吗?” “人家宗门大阵都开启了,我不想闹着这么大的!” 沈问天摊了摊手说道:“那你不能人才两空吧!走吧,赶紧找玲珑镜去!” “找到玲珑镜又能怎么样呢?我照样会被我爹责罚,等会如果宗门大阵还在运行,估计我们两个谁也跑不了!” 沈问天拉了他一把:“快走吧!你拿到玲珑镜就能控诉他们百花楼盗取你们宗门的法器,到时候不就有说辞了吗?那时候就是你们两个宗门宗主之间的对话了,跟你关系就不大了,快走吧!” 方召华此时六神无主,也没了注意,听到沈问天的建议连忙点头说道:“好好好!” 他率先跑进了那个地下通道,沈问天紧随其后。 阁楼上,百花楼宗主开启了宗门大阵,场地上的百花楼女弟子们纷纷的跑进了宗门建筑之中,她们知道,这宗门大阵一旦开启,所以在空地上的人都会被劈成粉末。 两位长老见此情况大叫不好,两人相识一眼,纷纷来到了百花楼宗主所在的楼阁之上。 三长老说道:“真是一个疯婆娘!” 百花楼宗主惨笑道:“您两位疯的比我严重,就别说我了!” 两位长老也不好说方召华请他们两个过来就是把这百花楼宗主毒晕的,否则整件事就说不清楚了。 “随你吧,反正又劈不到我。” 他的声音还没说完,百花楼宗主抬手就把琴弦弹射了出去,两位长老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被琴弦缠绕起来,两人刚想挣扎,百花楼宗主就把另一头的琴弦丢了出去。 随即屋外一道闪光落下,劈在了外面的房檐上,黄色的电弧在房檐上游走,最后被琴弦引了过来。 两位长老瞬间身体抽搐,头顶上冒出了阵阵白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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