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冉文哲这话,秦政眼神骤然一寒。 他冰冷道:“不能证明我是假冒你凌天剑宗的小贼,却看上了我手中的剑?这莫非就是你凌天剑宗的行事方式?” “冉文哲,你可别太过分了。” 之前说怀疑他是冒充左云霄之人也就算了。 毕竟,他确实有嫌疑。 但现在,他已经让冉冰雯她们哑口无言,冉文哲却因为看上了他打造的黑金龙纹剑,而要对他动手,这无疑是过于欺负人了。 秦政眼中有了一丝怒火。 但冉文哲眼神却是依旧冷漠,他开口道:“你用不着拿凌天剑宗的名声来压我,我冉文哲的行事方式由我自己决定。” “如今凌天剑宗和魔宗的争斗渐起,我手上缺少一把趁手的兵器。” “你的剑正好。” 秦政听完直接气笑:“你缺少趁手的兵器,我的剑就必须给你?那我现在缺个人头做的尿壶,你是不是就得把你的脑袋砍下来,给我当做尿壶用?” 这份歪理把秦政当场气笑。 旁边的冉冰雯则是怒道:“段浪,你怎么和我哥说话呢?一把剑而已,这和性命能比吗?” 贾林江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开口附和了一句:“段浪,人和人之间的生命价值是不一样的,冉师兄拿你的剑,那是有大作用,是对你手中的剑价值的一种升华。” “你别在这里不识好歹。” 秦政听完再次气笑:“哦?是吗?对我剑的价值升华?那我倒想知道知道他到底要如何升华我手中剑的价值。” 冉冰雯开口道:“如今凌天剑宗和魔宗的争斗渐起,不少魔宗门人已经在先天战力榜上冒头,我哥升华你手中长剑价值的方式,当然是通过斩杀邪魔歪道,登上先天战力榜更高的名次,让更多人知道我哥的名号。” “武器以主人的成就闻名,我哥站上先天战力榜更高的位置,他手中的剑的价值自然就更高。” “我知道我哥现在说的话让你很难以接受,但你段浪要真是一个爱剑之人,那就将你手中的剑交给我哥,让它真正的发光发热。” “这样的话,我还可以恳求我哥看在你手上长剑锋利的情况下,破例让你成为他的追随者,跟着他一起征战天下,扬名天城。” 说罢,冉冰雯还抬起了光洁的下巴,一副替秦政着想的样子。 在她看来,冉文哲对秦政动手,秦政是必死的,但是冉文哲宠她,会听她的话,所以,她替秦政求情,那就是救了秦政一条狗命。 这种时候,秦政应该感谢她。 看着冉冰雯骄傲的模样,秦政冷笑一声:“是吗?我要是爱剑之人,就应该把剑交给你哥,让你哥去实现剑的价值?” “那我倒想问你一句,我自己莫非就不能登上先天战力榜,实现我手中剑刃的价值?而是非要当你哥的追随者?” 冉冰雯听完冷哼一声,不屑道:“段浪,我知道你有点实力,但是和我哥比起来你还差远了。” “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 “我哥先天战力榜前三百,在凌天剑宗也不算弱,而你只不过是凝聚了十三缕先天之气的小蚂蚁,你如何能和我哥相提并论?” “过度的自信是自负,只会让人感到好笑。” “我劝你还是早点将剑交出来,让我来求我哥放了你,这样的话,我哥日后扬名天城的时候,你也可以与有荣焉。” “这也算是你这点微末修为在为天城正道做出贡献了。” 之前秦政灭杀王胜,战败甘彦宏等人是在藏书之地,冉冰雯并不知晓,此刻,她虽然承认秦政有一些实力,但是却依旧认为秦政只是当初那个战胜不了王胜师兄的小喽啰。 在她心里,任何人都比不上她哥冉文哲。 秦政听完心中冷笑渐浓。 强取豪夺还要为自己夺得一个好名声。 为天城正道做贡献? 真要是想为天城正道做贡献,那怎么不散尽自己的家财来为贫苦之人改变生活,伸张正义?反倒要抢他的东西来做贡献? 这一刻,秦政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两兄妹一个眼中只有她大哥,一个眼中只有力量和地位。 去跟着这种人讲道理,无异于是在对牛弹琴,他直接放弃了争取一下的心思,转身一掌按在了石坑之内。 如今争斗已经无法避免,甚至溶洞之内好处会直接归零。 秦政要做的,就是在这之前将他所能拿到的好处全部拿下。 一股力量从秦政手中迸发而出。 他手上被他处理过的空间戒指,直接开始吸收溶洞石坑之内蕴藏天地元气的池水。 看到秦政突如其来的动作,贾林江眼中浮现出一抹肉痛:“快拦住他,他要跑!不能让他夺得好处!” 秦政是假冒左云霄小贼的消息,是他推断出告诉冉冰雯的。 来到湖心岛古遗迹最深处堵截秦政,更是他和冉文哲提出来的意见,如今计划成功,他和冉文哲兄妹两人的关系已经极好。 冉文哲一旦得到了最大的溶洞石坑,又得到了秦政的剑,那他就是最大的功臣。 这第二大的溶洞石坑不是他的就是冉冰雯的。 如今秦政在倒灌池水,在他看来这就是在抢夺他争取而来的好处,他的心都在滴血。 冉文哲身上气息更是骤然腾起,他冰冷道:“我妹给你争取而来的机会你不要,反倒在这里谋夺属于她的好处,你好大的胆子。” 话音一落。 冉文哲抬起一掌,对着秦政就是当头轰下。 这一掌的力量在冉文哲的控制之下,没有外溢分毫,完全做到了只伤人,不伤溶洞石坑之内的造化。 仅仅只是这一手,秦政就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压迫力。 但对此,秦政却是没有后退分毫:“想将这处溶洞石坑的能量交给你妹?我看你是在做梦,这里的天地元气我不要,你们也休想给我要。” 说完,秦政竟是丝毫没有理会冉文哲这一掌。 他抬手就是一剑朝着溶洞石坑轰然斩去。 炽烈的剑光在黑金龙纹剑之上浮现而出,秦政要一剑将这个第二大的溶洞石坑毁掉。 既然都不想让他好过,那大家也都别想好过。 看着这一幕,冉文哲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抹怒意:“毁了造化?我看你是想找死。” “唰——” 千钧一发之际,冉文哲整个人竟是宛若瞬移一般在原地拉出了一道残影,直接来到了秦政面前。 “轰——” 一道可怕的轰鸣声传来。 秦政所斩下的这一剑,竟是被冉文哲全部接下。 秦政瞳孔微微一缩。 这一剑的威力虽然不是他最强力量,但也绝对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便接下的,冉文哲的表现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得走!” 秦政心中对于冉文哲的危险程度直接提升了两个等级,毫不犹豫的一掌打出,同时身体朝后暴退而去。 冉文哲冰冷道:“想走?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他大手一伸,一柄精钢长剑瞬间浮现在他手中。 “斩!” 一声冷喝。 冉文哲抬手就是一剑朝着秦政怒斩而去。 狂暴的先天之气涌入剑身,这一剑的威力直接将秦政轰出的掌力撕碎,并且直直的朝着秦政远遁的方向轰击而去。 感受到激射而来的锋芒,秦政毫不犹豫的侧身躲开。 但就在他侧身躲开的那一刻,冉文哲却是已经抵达了他的身前。 “好快的速度。” 秦政瞳孔再次一缩。 下一秒。 一道剑光已经斩向了他的脖颈。 感受到这道森寒的锋芒,秦政毫不犹豫的抬起黑金龙纹剑,对着这道锋芒猛然斩去。 “叮当——” 一道剑光闪过之后。 半截长剑直接落在了地上,砸出了一道声响。 冉文哲手里的精钢长剑竟然也被秦政一剑斩断。 断了冉文哲手中长剑之后,秦政望着冉文哲冰冷道:“姓冉的,我劝你适可而止,这世界上可不只是你一人有实力,我也不是你可以一只手捏死的蚂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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