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几乎是凌广寒身上气息暴涨的那一刻起。 一道浑厚的声音就在远处传来。 “你母亲一人不是你的对手,那再加上我呢?” 秦政朝着远方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气息强大的中年男人正朝着这边飞速而来,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抵达了山道之外。 来人正是秦如歌之前提及的秦远东。 看到秦如歌,秦远东开口道:“之前看你走得急,我猜测可能有什么急事发生,所以特地跟过来看看,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不请自来,还望不要见怪。” 秦如歌开口道:“你过来帮我管教我这不孝女,我又怎么会见怪?” 说完,秦如歌又转身对着秦政介绍道:“秦政,这是你远东叔叔,他之前也是你父亲秦战的好友,最近才回到秦氏王族,秦姨刚刚就是在和他说起你的事情。” “秦姨实在是没想到广寒会这么对你,是秦姨的不对,是我没有管教好她。” 秦政擦掉嘴角的血迹,摇头道:“秦姨不用自责,她有她的选择,我也有我的活法,你并没有对不起我,我被她打伤,只能说是我技不如人,怨不得你。” 秦如歌听完更加心痛。 而秦远东则是眼中浮现出一抹赞赏:“不愧是秦战的儿子,有责任心,有担当,有这份毅力,东叔信你迟早有一天会和你父亲一样,可以让所有人仰望。” 天城并非其他地方,在这里天地元气的浓郁程度,都和其他地方不同,在这里修炼完全是事半功倍的效果。 秦政从天地元气贫瘠之地,来到天城,只需要一段时间的积累,实力必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秦远东对于秦政还是很看好的。 对于秦远东的话,秦政对着秦远东抱了抱拳:“多谢东叔。” 秦远东摇头一笑,开口道:“和我用不着说谢谢,先将疗伤的丹药服下。” 他屈指弹出一枚丹药,递给秦政,然后他转头望向凌广寒,再次问道:“你说你母亲一人不是你的对手,无法管教你,那再加上我呢?” 一股先天境强者的气息瞬间从秦远东身上升腾而起。 秦如歌面容冰冷的看着凌广寒,开口道:“广寒,你若是立刻给你秦政哥哥道歉,我还能原谅你。” 凌广寒摇了摇头:“母亲,不是你叫来远东叔叔,就能是我的对手,你们二人加在一起和你单独一个对我而言,都没有任何区别。” “你若是不想让我杀了秦政,你现在应该规劝秦政将战神弓交出来,而不是在这里和我对峙,做一些没用的事情。” 秦如歌柳眉倒竖:“战神弓是秦政的东西,怎容你染指?广寒,你真的该被好好管教一下了。” 凌广寒摇头:“该被管教的不是我,而是秦氏王族这腐朽的规矩,我不会嫁给任何人,更不会给一个不如我的男人当妻子。” “若是你们非得护着他,那我只能强行杀了他了。” 话音落下。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径直斩向秦政。 这一刻,凌广寒先天境强者的真正实力,开始展现而出。 这一剑她要越过秦如歌和秦远东两人,将秦政力劈。 秦远东眉毛倒竖:“好胆。” 他直接抬手,一掌轰向凌广寒这道从天而降的剑光。 秦如歌美眸之中也是浮现出一抹怒意,她五指一张,五道强悍的天地之力凝聚成一座囚笼,朝着凌广寒笼罩而去,要将凌广寒困住。 然而,凌广寒却是摇头道:“母亲,我说了,你拦不住我。” 话音刚刚落下。 一柄巨大的剑芒从凌广寒头顶之上浮现而出,仅仅一剑,她就将秦如歌凝聚而出的天地牢笼斩成两半。 同时,她玉手一挥。 四周浮现出了十七道森然剑气。 “去!” 凌广寒一声轻喝,这十七道剑气瞬间化作十七道流光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分成了十七个方向,朝着秦政的身体狠狠斩去。 每一道都是森然杀机。 秦远东脸色一变,瞬间来到秦政身边,一掌排向地面。 “混元一气!” 霎时间,一道道强悍的天地之力从秦政身侧汹涌而起,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形成了一道犹如金钟一般的能量光罩,将秦政护在了其中。 “当当当——” 金色的洪吕大钟笼罩秦政。 十七道剑光轰击在钟壁之上,让巨大的金钟凹陷下去,但却始终没破。 在秦远东的保护之下,秦政毫发未损。 但是,凌广寒的攻击却远非如此,看到十七道剑光被阻挡,她向前一步踏出,抬手之间一道道先天之气在她掌心凝聚形成了一柄长剑。 这种可怕的锋芒,让秦政只是看上一眼,都感觉到了眼睛里传来了一阵刺痛之意。 秦远东更是如临大敌。 他双臂下沉,头顶之上一朵白色的先天之花浮现而出,所有先天之气开始不要命的涌入金钟之内,不断的加固着金钟的防御。 金钟在这种强大的力量之下,都有了凝实的迹象。 防御力之强,秦政即便是动用全部手段,恐怕都无法正面打穿。 而对于秦远东如此厉害的防御。 凌广寒却是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她只是缓缓开口:“我说了,有没有你在我眼中并无区别。” “斩!” 她挥手一剑斩下。 一道匹练宛若白色的瀑布一般冲击而出。 可怕的力量汇聚在一点倾泻而下,整个金钟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之下,竟然仅仅只坚持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轰然炸开。 恐怖的力量冲击在秦远东身上,秦远东整个人被轰退十米之远,嘴角不受控制的溢出一抹鲜血。 强悍。 出乎意料的强悍。 秦如歌身体来到秦政身边,用一股力量包裹住秦政,将秦政一掌轰飞:“走。” 秦远东则是抬手对着秦政抛出一物:“穿上它,立刻离开秦氏王族,等我们将事情处理完你再回来。” 感受到物品掉落怀中,秦政低头一看。 只见一双铭刻着道道阵纹的靴子,以及两道符箓正躺在他怀中,靴子两侧似乎有着一缕缕风在汇聚,显得十分奇异。 根据阵法造诣,秦政瞬间认出了这双靴子上铭刻的阵纹是轻灵法阵。 它能汇聚风的力量,让人身体变得更加轻盈,从此日行百里,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而两道符箓之上,则是刻画着一道金钟。 很显然,这是两道防护符箓。 交给秦政这些东西,让秦政走,很显然秦远东和秦如歌两人已经没有了百分百护住秦政的把握,否则,他们绝不会让秦政离开。 秦政咬牙看了一眼身后,开口道:“秦姨,东叔,你们保重,我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秦政没有选择继续逗留,直接转身离去。 如今的他即便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成为累赘,他不能将秦如歌和秦远东两人的好意浪费,给两人带来更大的负担。 而凌广寒则是冰冷开口:“秦政,我母亲和东叔困不了我多久,你是逃不掉的,现在回头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秦政没有回答,只是停在一块山石之上,穿上秦远东给的轻灵靴,朝着远处飞掠而去。 后方顿时传来了一声声可怕的爆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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