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婉婷此话一出,犹如一个重磅炸弹在秦政心中炸开。 秦氏王族至宝,战神弓,是他父亲秦战给他留下的东西,秦氏王族之内任何人都夺不走? 而且,这还是雪婉婷准备等他到先天境,才告诉他的事情。 秦政只感觉脑袋都嗡了一下。 他忍住心头的震动,开口问道:“战神弓在秦氏王族之内,是什么层次的宝物?这样的东西在秦氏王族之内多吗?” 雪婉婷没有过多评价,只提了八个大字:“绝无仅有,举族皆供!” 听到这话,秦政瞬间沉默。 绝无仅有,举族皆供。 战神弓在秦氏王族的地位,已经不言而喻。 这一刻,秦政终于知道为什么雪婉婷之前会说不知道将玉符给他,到底是福是祸,以及为什么要等他到先天境才给他。 这样强悍的宝物,被秦氏王族供着,这能好拿吗? 秦政沉默许久后,缓缓问道:“大师父,你能告诉我天城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吗?” 雪婉婷目光悠远:“天城,地处极西之地,在上京的正西方,完整的名字叫做西域天城,也有人叫它中心之城。” “它是权力的集中地,也是普通人的地狱。” “在那里,你可以见到传承上千年的古老世家,也可以见到矗立在高楼大厦之间的强大宗门,你在上京看到的所有繁华,钻石,豪车,钱财,在那里都是廉价得不能再廉价的东西。” “那里真正昂贵的东西,只有力量。” “你在外面只要有钱就能雇佣到外劲,内劲,甚至是宗师级强者为你卖命,但在天城,你只有跪着求他们保你一命。” “在那里,权力的掌控者唯有实力真正强大的人,不是武者,在天城的地位连狗都不如。” 秦政听完瞬间沉默:“那秦氏王族在天城之内,实力如何?” 雪婉婷看了秦政一眼,没有说太多,只说了一句话:“秦氏王族之内,有后生晚辈是后天境。” 后生晚辈是后天境,秦氏王族的强大已经不用多说。 沉默许久之后,秦政看着雪婉婷拿出来的那一道玉符,带着一抹复杂道:“大师父,你觉得我真的是秦氏王族的人吗?” 对于秦氏王族,秦政没有丝毫好感。 秦九明的霸道和蔑视一切的模样,让他对秦氏王族的印象降至了冰点。 可是,雪婉婷如今拿出来的玉符又是掌控秦氏王族至宝的钥匙,秦政这一刻的心绪真的有些复杂,他从未想过他的身世,竟然会牵扯到传承千年的王族。 他爹秦战,不就是一个杀牛的屠夫吗? 难道他身上那块秦王令,真的是他爹身份的象征? 若是如此的话,他在秦氏王族是什么地位,是如秦九明说的那样,是个野种,还是真正流落在外的秦氏王族之人? 探寻了这么久的身世,在这一刻突然以这样的方式在他面前掀开了一角,秦政心绪有些杂乱。biqubao.com 雪婉婷没有回答秦政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你很在意自己是不是秦氏王族的人吗?” 秦政微微一愣,有些不明就里。 而雪婉婷的话,则是再度响起:“你在意自己是不是秦氏王族的人,是想依附于秦氏王族,享受王族之名给你带来的荣耀,还是说你在纠结自己若是秦氏王族的人,在想要不要放过秦九明?” 此话一出,秦政立刻摇头:“即便是同族之人,我也绝对不会放过秦九明。至于依附秦氏王族,我从未想过这种事情。” 雪婉婷道:“既然如此,那你在担心什么?” 秦政再次愣住。 片刻后。 他对着雪婉婷微微鞠躬,开口道:“多谢师父,受教了。” 秦政再次抬头之时,他眼中的复杂之色完全褪去。 如今的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双手得来,而非秦氏王族赠予,他不想依附于秦氏王族,那秦氏王族是否强大,就没有了任何关系。 他真正在意的,不过是秦氏王族之内,那些可能和他父亲秦战有关系的人,以及秦氏王族之内那些真正知道他,担心他和他父母安危,却找不到秦政的人。 这些才是真正该在意的东西,而不是秦氏王族的势力。 如同想要知道他是不是野种,蔑视他身边朋友,还随手杀了唐可歆的秦九明,即便秦九明是秦氏王族的人,甚至有可能是秦政的亲叔叔。 干出了这种事情,秦政也绝对不会认秦九明这个叔叔。 这种人也不配当他叔叔,不配当他的亲人。 这无关实力,也无关身份。 想明白这些之后,秦政念头彻底通达。 雪婉婷则是将手中玉符朝着前方一送,开口道:“现在,你要接受它吗?” 秦政开口道:“我想去天城看看。” 他直接将雪婉婷手中的玉符接过。 接过玉符的那一刻,玉符之上,一股心连心的感觉瞬间传入秦政心头,他心中瞬间升起了一抹玄妙的感觉,那就是这玉符真的是他父亲留给他的。 玉符里似乎有秦政的血。 看到秦政接过玉符,雪婉婷开口道:“天城对你而言,可不是什么善地,你确定你要过去?” 秦政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确定,我想弄清楚我的身世到底是什么,也想看看我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看看他留给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雪婉婷目光一闪:“不怕死吗?” 秦政吐出一口浊气:“真正想我死的人,不会因为我不在天城就此放过我,但珍视我的人却会因为找不到我而伤心,死当然怕,但我更怕我该珍视的人因为找我而死了,我都不知道。” “天城,我必须要去一趟。” 秦政眼中浮现出一抹坚定。 雪婉婷嘴角则是微微上扬,眼中浮现出一抹赞赏:“不错,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无须畏首畏尾,看在你如此有悟性和洒脱的份上,等你去了天城之后,我让你师妹照顾照顾你。” 秦政一愣:“师妹?哪个师妹?” 雪婉婷转身朝着酒店走去,声音在秦政耳边悠悠响起:“等你到了天城,我自会告诉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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