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龙象虽自称小僧。 但是,当他从金刚寺众多弟子之中站起的那一刻,却是让所有人脸色一变。 原因无他,姚龙象的身体过于魁梧和强壮。 之前他在金刚寺一众门人弟子之中坐着的时候,丝毫不显,但如今站起来的那一刻,他就像是一座山岳一般立了起来。 两米五六的身高,浑身的肌肉块高高隆起,手臂自由摆动之时,隆起的肱二头肌比正常人的脑袋都大,粗壮而健硕的大腿就像是柱子一般。 宽大的手掌宛若蒲扇,上面的纹路都透发着一种力量感。 若不是姚龙象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一般的颜色,并且顶着一个大光头,其他人在大街上遇到他恐怕都会认为他是电影里面的巨人。 “这就是金刚寺的顶尖宗师吗?这真的不是寺庙里供奉的佛像吗?” 场中不少人喉咙滚动,忍不住在心中开口。 很少有人能通过身形就将其他人震慑住,但如今,第一次见到姚龙象的众人,却是被姚龙象整个人都给镇住了。 这是一种扑面而来的强大和压迫感。 秦政目光也是微微凝了一下。 他见过强壮的人有不少,南疆风遥寨的风泽方就是其中之一,强壮的身体宛若一扇门板一样,看起来极为慑人,但即便是风泽方也没有到姚龙象的这种程度。 姚龙象这种体型,绝对是天赋异禀。 而此刻,姚龙象则是瓮声瓮气的开口:“说实话,我没想到你能走到这一步,秦政,你的出现让我感到十分意外,所以,我给你一个投降认输的机会。” “阿弥陀佛,认输吧,秦政。” 姚龙象五指并拢,单手竖在身前,对着秦政宣了一声佛号。 秦政冷笑一声:“认输?你八方势力六家的顶尖门人弟子,全都败在了我的手中,你以为你在我眼中有什么特异之处?” 姚龙象开口道:“我没有什么特异之处,只不过我若是对你动手,恐怕会当场手撕了你,这对我金刚寺的形象有损。” “除此之外,你的攻击手段对我无效,输只不过是一个必然结果。” “你若是认输领死,我事后可以亲自为你念经,超度你前往极乐世界。” 他仗着两米五六的个子,高高在上的俯视着秦政。 似乎被他超度,是一种十分荣幸的事情。 秦政则是冷笑一声,直接出手:“超度我?我先送你这秃驴前往极乐世界。” “唰——” 秦政抬手间就是一蓬银针飞射而出。 一道道白光宛若雨点一般,朝着姚龙象的身体悍然扎去。 这正是对付张天阳的那一手。 在秦政劲气的加持之下,这一枚枚银针的强悍程度,已经和暗器一般无异,足以将一个人的身体扎成马蜂窝。 然而,当这些银针落在姚龙象身上的时候。 场中却是突然浮现出了宛若一阵金铁撞击般的声响。 “叮叮叮叮——” 所有银针在扎在姚龙象身上之时,竟是在接触的那一刻,全部被崩飞,掉落在地,其中有一些甚至当场折断,仿佛这些银针扎的不是人,而是一块三十厘米厚的钢板。 姚龙象仅仅只是身体震了一下,所有银针就已经被崩飞。 看到这一幕,秦政目光一凝。 他抬起手中的精钢长剑,对着姚龙象的身体就是一剑斩去。 “唰——” 凌厉的剑光横空出世。 长剑带着可怕的锋芒朝着姚龙象脖子,怒斩而出。 面对如此可怕的一剑,姚龙象竟然连躲都没躲一下,他只是伸出一只手,放在身前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下一秒。 一抹佛像上金漆一般的颜色,就出现在了姚龙象的皮肤之上。 身高两米五六点的姚龙象在这一刻,宛若寺庙中供奉的佛像走出庙堂,他伸出大手对着秦政斩出的一剑,悍然抓去。 以肉掌硬接秦政的一剑。 二者相接之时,姚龙象单手将两面开刃的长剑抓在了手中。 随后,所有人就看到了令他们无比震惊的一幕。 只见姚龙象单手抓住长剑,五指一握,整个长剑的剑身就开始扭曲。 他握着长剑,宛若搓雪球一般随手一搓。 这把精钢打造,双面开刃的长剑,竟是如同一个易拉罐一样,被搓成了一团,整个剑身全部变形,当场变为了一堆废铁。 而姚龙象的手则是丝毫无损。 别说是鲜血了,他虎口之处的皮肤连破都没有破。 看着这一幕,场中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这怎么可能?” “他是穿了铠甲吗,怎么会连剑都砍不伤他分毫?” “这么强吗?” 所有人都惊了。 如果说之前的张天阳躲过种种攻击,只是给他们带来了一点小小的震撼的话,那现在,姚龙象给他们所有人带来的震撼,就是铺天盖地。 这还是他们头一次见到有人将一把精钢打造的长剑,随手搓成一团废铁。 青城李家的剑在他面前就跟玩具一样。 见到场中众人如此惊讶。 金刚寺的门人弟子,则是与有荣焉。 他们一个个带着骄傲纷纷开口。 “这就是我金刚寺的横练之法。” “别说是剑,就算是越野车和姚师兄相撞,受伤的也只会是越野车。” “他就是我金刚寺供奉的大力金刚菩萨转世,力大无穷,一身铜皮铁骨,即便用手枪装满子弹,顶着他的脑门开枪,子弹都无法击穿他的皮肤。” “一个小小的秦政,又能拿什么来和我们金刚寺的姚师兄比?” 此话一出,场中顿时掀起一片哗然。 枪械的威力在任何情况下,对人都有极大的威胁。 即便是宗师,若是在疏忽大意的情况之下,也有可能被一枚小小的子弹干掉。 可现在,姚龙象竟然强得连手枪子弹都打不穿他的皮肤。 这还是人吗? 这是个怪物吧! “他怎么能强到这种程度?” 沈兰芝几人都震惊了。 这一刻,即便是她们几个对于秦政有着无比强大的信心,心中也是开始打起了鼓。 若是攻击连伤到对方都不能,那这怎么胜得了? 在众人震惊于姚龙象身体的强悍程度之时,秦政则是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长剑被揉成一团废铁之后,他直接拔出了地上左玉轩的那把巨斧。 他挥动巨斧,对着姚龙象的脖子就是一斧斜斩而下。 巨大的斧刃砍向姚龙象,姚龙象根本不躲,反倒还将他的脖子亮了出来。 “嘭——” 巨斧斩到姚龙象的脖子上,被高高弹起。 秦政手中瞬间传来了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他握住斧柄的右手都有一种强烈的颤动感。 而反观姚龙象的脖子,仅仅只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秦政没有收手。 他扬起巨斧,接连两斧狠狠斩在了姚龙象脖子上那一道浅浅的白痕之上,每一击都带着无比强悍的力量。 可姚龙象的脖子除了白痕加深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变化。 反观秦政手中的巨斧。 斧刃则是已经砍卷了,斧刃已经翻转了过来。 看着翻卷的斧刃,姚龙象盯着秦政,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说过,以你的力量伤不了我。” 秦政冷笑一声:“是吗?那你试试这个。” 话音落下。 一股强大的势从秦政身上升腾而起。 “第一式,断石!” 秦政以圆满的拳劲,凝聚无穷劲气,朝着姚龙象的心口一拳悍然轰出,拳劲打出的那一刻,秦政收手再打。 “第二式,崩山!” “第三式,破浪!” “第四式,覆海!” “……” “第八式,灭八荒!” 秦政以大圆满的拳势,连出八拳,拳拳砸向姚龙象的心口之处。 这八拳一出,场中直接掀起了一股可怕的狂风。 大地似乎都要被轰出一个大洞。 但是,当所有人朝着前方望去之时,却是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只见前方的姚龙象,用双臂格挡在身前,靠着身体硬生生抗住了秦政这八拳,周身站立的地面都塌陷了进去,但他的手却依旧完好无损。 唯有一片浅浅的白色印记,才能勉强让人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政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六合拳八拳齐出,还配合了圆满的拳势,如此强悍的力量即便是面前有一座小山,秦政都能当场打爆,可现在姚龙象竟然毫发无损。 这让秦政都有些出乎意料。 而就在这时,姚龙象则是活动了一下筋骨,对着秦政咧嘴一笑:“我受了你这么多拳,现在,你也来受我一拳试试。” 话音一落。 姚龙象一步塌出凹陷下去的地面,整个人高高跃起,对着秦政的身体就是一拳怒砸而去。 “嘭——” 可怖的力量宛若山洪一般倾泻而出。 一股纯粹的力量,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宛若携带着风雷一般朝着秦政狠狠冲击而来。 秦政架起双臂格挡。 下一秒。 他手臂之上传来一股沛然巨力。 整个人竟是被当场砸飞近二十米,两只脚已经深深陷入了泥土中,后方挡住秦政的一块山岩,已经呈现出了一种龟裂的状态,而他前方则是出现了两道近二十米的沟槽。 一股不正常的红意在秦政脸上浮现。 他浑身血气在这一刻,不受控制的激荡而起。 一拳落下,秦政竟是当场负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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